傅其桢微微点头,声音平静,心头簇入一丝苦涩。
“昨晚其纾吓得不轻,吉顺里街坊……都知晓我在金璇宫谋生了,难保往后不会再生是非麻烦。换一处住所,大家都能安生一点。”
池野沉默良久,低头又摸出一根新的香烟,放在手指间转了两下,到底没有点。
过了一会儿,才点点头,一副思考认真的模样。
“说得也是。你们家里寡母姐妹的,叙安又在外头念大学,现下家中没个能撑事的男人。吉顺里鱼龙混杂的,搬出去也好。”
头顶暖黄灯光倾下,落在傅其桢的脸上,柔光揉淡了眉宇间的倦色。
可池野嘴上说得通透洒脱,手中那支卷烟已经被他无意识捏得褶皱变形。
傅其桢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感激。
“这些日子,谢谢阿野哥了。住在吉顺里,你没少照顾我们。”
她垂眸掩住心绪,眼前的人也算是她漂泊日子里,遇到最热肠侠义之人了。
“我妈犯病的时候,总是麻烦你帮我们叫车去医院。叙安第一年那大笔学费,你也曾倾囊相助……还有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池野像听不得这些似的,抓了两下后脑勺。
“跟我算这么清楚干什么?”
他别开脸,把那支已经捏坏的烟丢进烟灰缸。
“阿昂不也让你们帮我照顾着么。”
傅其桢笑意微顿,眸光清明。
“那不一样,小孩子而已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。”
池野立即接过话去,又像怕她继续道谢,赶忙摆摆手。
“房子的事你先别急,我这两天替你打听打听,找个清净点的,安心。”
傅其桢本想着拒绝,刚想说不用,但一转念,此下话语间,莫要驳了人家的好心。
“那就麻烦阿野哥了。”
池野舒展眉眼,又摆了摆手。
不远处乐队换了一支热烈的舞曲
傅其桢冲池野示意,转身便往舞池走。
走出几步,又下意识看了眼那个位置,已经空着。
——
此时的赫公馆,夜色沉沉下整座宅邸安静下来。
院内大部分厢房已然熄灭灯火,归于寂静。
唯有二楼主卧的灯却还亮着,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水气息。
床头柜摆放着军医留下的药瓶和纱布,还有半盆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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