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再无旁人。
方才的一番闹剧散去,狭小的卧室只剩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。
两人咫尺对立站着,空气沉静得惹人窒息。
傅其桢把头埋得很低,脊背僵直,一动不动。
凌乱的碎发垂落,遮住半张苍白的脸,肩上的围巾也歪斜下来,松松垮垮的。
赫知彦的目光锁在她身上,此刻的她,像一朵被骤雨摧折过的花,狼狈地摇摇欲坠。
他眼底泛了红,凝着她脸颊那清晰的巴掌红印,心口狠滞。
不受控制地,他抬起手,想要触一触那片红肿。
可指腹离她脸颊不过寸许,傅其桢睫毛忽然一颤,缓缓偏过了脸,避开他的触碰。
她知道,明明刚才是他替自己驱走那三人。
感谢不说,还这般疏离冷漠
她只觉自己这般不堪、狼狈的模样,被眼前这个一直藏在心中的人当面撞破。
那心底莫名的自卑和羞耻,反倒无理起来。
赫知彦的手僵在半空,沉凝了片刻,嘴角扯出一抹无力苦涩的笑。
他只得缓缓收回手,向后退开一步,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那眼底来的心疼,也随着这一步,重新藏回了冷硬的伪装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他环顾四周的糟杂,凝着她的凌乱,一字一字沉痛暗讽。
“这就是你当年抛弃我,要奔的‘大好’前程?”
傅其桢心口一重,手蓦然蜷紧。
赫知彦视线不停,满地散落的珠石首饰,翻倒的椅凳,摔碎在地的胭脂……
他眸光一颤,不敢相信看着眼前人,当年京平那个眉目皎洁的少女。
那曾在他心中如月光落雪般干净莹然的人。
如今却落得淤泥,狼狈不堪,任人折辱。
可偏偏是她自己,一步一步,把自己走成了这副模样。
赫知彦喉间发紧,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这五年,他恨她的绝情,可至少在他心中,她依旧是那朵开放的高岭之花。
可这一刻,她却如地上那碎落的胭脂,一抹艳红碾进尘灰里。
他恨得五脏六腑都在疼,呼吸难明,原来他更恨她过得不好!恨她糟践自己!
“傅其桢,你真可恶。”
他咬着她的名字,眼尾红得厉害,声调隐隐带颤。
傅其桢垂着脑袋,脸颊烧得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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