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握状态。
“能修吗?”
“能。”苏婉清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把小号铁钳,“齿轮卡死是因为灵力紊乱导致拨片变形,拨回去就好。”
她用铁钳伸进义臂肘关节的缝隙,咔地拨了一下,拨片回位,齿轮松了,铜臂能弯能伸,铜指也能蜷能张。
铁生活动了一下铜臂,能动。
“谢了。”
苏婉清把铁钳收回工具袋。
“铁生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不是“铁生哥”,不是“林家的”,是“铁生”。
铁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苏婉清的脸上没有怒气,也没有笑,她看着他很认真地看,像在检查一个零件。
“你要走。”
不是问句。
铁生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你在义臂上刻阵,你在学用义肢施术,你在准备。”苏婉清的声音还是那种平,“你要去找仙石,你要离开石桥村。”
铁生没有否认。
苏婉清低下头,看了看地上烧焦的外袍、水渍、灰烬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……还没定。”
“你定吧。”苏婉清转身,“我帮你把义臂的布条换新。”
她走了。铁生望向她的背影:马尾晃着,铜簪歪了,她没有扶。
那天夜里,铁生坐在院子里。
铜甲站在他旁边,月亮在天上,月光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,铁生坐在白线旁边,铜腿伸直了,铜手搁在膝盖上。
“铁心。”
“我们烧了妈的房子。”
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。
“不是全烧了。只是外袍和袖口——”
“不是那个。”铁生说,“是这个。”
他看了看义臂:烧焦的布条,模糊的阵纹;又看了看义腿,铜腿在月光下泛着暗光。
“我们犯了禁术,失了你的肉身,失了我的腿和手臂。现在装了铜的,在铜上刻阵,在铜上试火,烧了妈留下的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正屋。屋里的灯灭了,苏婉清走了,屋里只有铁心平时叠好的衣服,桌上还有半碗水,碗底沉着铁生试净水阵时析出的杂质。
“妈走了。爸走了。周伯走了。现在我们要走。这间屋——”
他闭上了嘴。
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颤了很久。
“哥。”铁心的声音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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