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铁生。
“走直路。”
铁生点头,点得快。
“你来。”
苏婉清把铜簪递给铁生。铁生接过来——十二岁的手,比苏婉清的小一号。他把铜簪竖起来,簪尖抵在树根上,另一端搁了石子,用指甲弹了一下。
嗡。
石子跳了,跳得比苏婉清弹的高:铁生的指劲大。石子弹起来两寸,掉下去砸在树根上,蹦了一下,滚进草丛里。铁生在草里摸了半天,摸到了,攥在手心里。
“我弹高了。”
“高了不一定是好事。”苏婉清说,“你要的不是弹高,是弹准。”
“准?”
“力传导到簪尖的时候,你要控制力的大小。多了,石子飞了;少了,石子不动。刚好,石子跳一寸,不多不少。”
铁生把石子重新搁在簪尾,弹了一下,太高了;又弹,低了;又弹,太高。
苏婉清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她的手搭在膝上,指甲缝里有铜锈,是昨天打铜簪留下的,洗不掉,长进去了。
铁生弹了七次。第七次石子跳了大约一寸。他抬起头。
“这次……”
苏婉清说:“差一点。”
铁生的眉头拧了一下。他把铜簪递给铁心。“你来。”
铁心接铜簪的时候是两只手捧着的。十二岁的铁生是一把抓,九岁的铁心是两只手捧,像捧一只刚孵出来的雏鸟。他把铜簪竖起来,很慢,比铁生慢三倍:簪尖抵在树根上,他看了看,调整了一下角度,又看了看,才把石子搁在簪尾。
他的指甲抵在簪身上,没弹。
停了三息。
然后弹了。
嗡。
石子跳了,一寸,不多也不少,掉在树根上,没滚,稳稳地停着。
铁生看着那粒石子。苏婉清也看着。
苏婉清说:“再来一次。”
铁心又弹了一次,石子跳了一寸,掉在同一个位置。
“再来。”
第三次。还是一寸。
苏婉清把铜簪从铁心手里拿过来,看了看簪身,没有痕迹——铁心弹的力很轻,指甲在铜面上没留印。她看了铁心一眼:铁心的脸朝着她,眼睛很大,不笑,也不紧张,就看着。
“你的力道比铁生准。”苏婉清说,“但你太慢了。”
铁心低下头。
“快和准都要。”苏婉清把铜簪别回头上,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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