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长,我知道你们有难处。我不着急。就是想问一句,这个照,早晚能办下来不?”
所长看了她一眼,说:“能。只要政策落地了,就能。”
“那好。”王秀兰说,“我不催。我先把名报上。哪天能办了,您让这位同志到百货大楼副食柜给我留个话。我还天天送糕呢,不耽误。”
所长笑了:“你这人,有意思。别的人来办事都愁眉苦脸,你倒跟买菜似的。”
王秀兰也笑了笑:“我这不是求人的事,是正经事。早一天晚一天,我都在干。您说是不是?”
所长没接话,但看她的眼神温和了许多。他让那个姑娘给王秀兰登了记,又开了张收条,说:“这个你先拿着,证明你来申请过。后续有消息,我通知你。”
王秀兰收了条子,道过谢,出了工商所。
天冷得厉害,呼出来的气成白雾。街上的梧桐树全秃了,枝丫横七竖八地戳在天上。她沿着墙根往车站走,心里盘算着,执照的事不会太顺。全县没先例,谁都不敢做第一个。但她已经迈进了这扇门,就比大多数人快了一步。
快一步,就够用了。
回到家,她没跟赵大柱多说办事的细节,只说报了名,让等消息。赵大柱问:“能成不?”
“能。”王秀兰说,“早晚的事。”
她进了里屋,把那张收条折好,跟代购证明一起塞进墙洞最深处。那里现在除了钱,又多了几张纸。每张纸,都是护身的。
过了没几天,赵老二来了一趟。
他不是来闹的,是来看风向。院门口,他看见刘嫂子带着几个妇女在包糕,又看见墙上挂着日历,日历上画着密密的横杠。他站在门外,朝里张望。
王秀兰走出来:“有事?”
赵老二嘿嘿笑:“没事。就看看。听说你家这糕都卖到县里去了?我路过,寻思过来取取经。”
“有什么经。”王秀兰说,“就是下了点笨功夫。”
赵老二又凑近一步:“秀兰嫂子,我听说你报了那什么……个体户?你跟我说说,啥条件,我也想弄一个。咱一个村的,你带带我呗。”
王秀兰看了他一眼。赵老二这人,眼里全是心机,可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。他太想好了,又太不肯使劲。总盼着别人把路蹚出来,他好跟着走。
“等我办下来了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王秀兰说,“路是宽的,谁都能走。但走不走得下去,得看自己的脚。”
赵老二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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