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的是,进了百货大楼,她这糕点就等于有了一个固定的台面。不光是卖多少的问题,是人人都知道“秀兰山楂糕”摆在公家大商场里。这个脸面,比赚那几块钱还值。
“成。”她说,“以后每天都送。过年那阵子,我争取出到一百包。”
牛组长笑了,露出两排黄牙:“你这女人,办事痛快!”
办完事出来,王秀兰和赵大柱在街边面摊上各吃了一碗汤面。天冷,面汤上浮着一层油花,撒着碎葱花。赵大柱呼噜呼噜吃完,抬头看天,说:“秀兰,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。可我咋觉得,心里更没底了。”
“咋说?”
“以前在地里刨食,穷是穷,可也不会出啥大事。现在东西进了百货大楼,全县人都知道咱。我心里老琢磨,会不会太高了。爬得高,摔得重。”
王秀兰放下筷子,用袖子擦了擦嘴:“你听没听大喇叭里天天念的?”
“念啥?”
“三中全会。”王秀兰说,“要搞改革开放,要发展经济。这就是给咱这些人开路。咱不偷不抢,靠自己两只手。越多人知道,越安全。不是爬得高摔得重,是站直了才摔不倒。”
赵大柱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他觉得王秀兰一说起这些,就比他能看得远。像一个人站在山顶上,看见的跟他不一样。
王秀兰其实也没多懂那些文件里的话。但她重生过一回,知道后来那些年。个体户、私营业主、万元户,这些词会一个一个冒出来,从稀罕变成平常。现在要做的,就是比旁人早一步,把名分拿到手。
隔天下午,王秀兰正在家里翻晒新做的花生糖,跃进从巷子里跑回来,书包都没来得及放,气喘吁吁地说:“娘,我听见广播了。大喇叭里说,个体户可以申请什么执照,做生意合法了!”
王秀兰手一停。她等这话,等了些日子了。大喇叭里的新闻天天都提政策,可提跟办是两码事。现在听跃进这么一说,她心里那根弦“嗡”地响了一下。
“广播咋说的?”她问。
“就说工商所可以给个人办什么……营什么照。”跃进抓抓头,“我也记不全。娘,你要办吗?”
王秀兰笑了,把跃进头上的草叶子摘下来:“办。明天就去。”
晚上,王秀兰跟赵大柱商量。赵大柱一听“执照”两个字,眼睛就圆了:“执照?你一个女人去领执照?那不成真商人了吗?以后队里怎么看你,街坊邻居怎么看你?”
“怎么看都行。”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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