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跌坐在满是煤渣子的泥地里,崭新的将校呢大衣蹭得灰黑一片,疼得发麻的手腕这会儿连抬都抬不起来。
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委屈,更没料到陆执安竟然当着全院军嫂的面,连半点情面都不给她留。
“你绝对是被这个乡下女人灌了迷魂汤!”
白芷扯着嗓子尖叫起来,眼泪把脸上抹的雪花膏冲出两道白痕。
“明明是她先动手打人的,你看看她把我的手腕都捏成什么样了!”
陆执安偏过头扫了那截青紫的手腕一眼,一丝表情波动都没有。
“白同志,请你注意自己的称呼,这里是北方军区独立团的家属院,不是你们文工团可以随便撒野的排练室。”
“我跟你没有任何私人交情,你这声陆大哥我实在担不起。”
他连最起码的客套话都省了,话里话外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。
围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的军嫂们,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。
白芷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,连哭腔都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,只觉得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视线比刀子还要扎人。
陆执安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,高大宽阔的后背将沈明珠和那口熬药的砂锅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沈明珠同志现在熬制的是特供给边境前线的急救军需物资,这件事情是我亲自签字批准并上报军区后勤处备案的。”
“你今天带头踹开军属院的大门闹事,甚至企图蓄意破坏一线军用物资,你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?”
白芷被那顶破坏军需的大帽子压得浑身发抖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两步。
“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军用物资,我只是听别人说她在这里搞封建迷信,我真的是好心过来提醒她注意影响的!”
“好心提醒,需要把别人家的大门踹开?”
陆执安连半个字都不信,转头看向缩在白芷身后那两个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文工团女兵。
“回去原封不动地转告你们团长,以后文工团的人要是再敢无故踏进我家半步,我明天就把报告直接拍在军纪委的办公桌上。”
“顺便请纪委的同志好好查一查白副军长平时的生活作风问题,看看他平时在家里是怎么教出这种仗势欺人的女儿的。”
这话精准地掐住了白芷的死穴。
她爹那个副军长的位置,可是全家赖以生存的靠山。
要是真因为她今天在院子里闹事把军纪委的人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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