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公社知青办把我的档案退回来了,说我分户造假,城里化肥厂的招工名额也泡汤了。”
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,满脑子都是对重新跌回底层的恐惧。
“沉舟哥,你去找找关系帮帮我吧,我真的不想回那个穷乡僻壤去种地了。”
顾沉舟用力把自己的袖子抽出来,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算计的女人,对她的短视和愚蠢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。
“找关系?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?我父亲还在接受纪委调查,你让我去顶风作案破坏组织纪律?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靠关系破坏纪律本来就是错误的,你档案造假被退回是理所应当,你应该回公社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而不是跑到这里来找我走后门。”
苏令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尖叫着后退了两步,觉得眼前这个满身油污的男人简直没用到家了。
“顾沉舟,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?你以前不是说只要有你在,就一定能把我弄进城当工人的吗!”
“那是因为我以前不知道,你背着我做了那么多弄虚作假的事。”
顾沉舟冷着脸打断她的话,转过身重新拿起工具箱里的扳手。
“车间重地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,你赶紧走吧,以后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苏令棠咬着嘴唇盯着他的背影,恨恨地跺了跺脚,转身捂着脸冲出了车间。
顾沉舟听着车间大门重新关上的声音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自己只要在车间里好好干活,凭着过硬的技术总有一天能重新站起来,洗刷顾家身上的污点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,他趁着厂办没人,偷偷溜进父亲那间被贴了封条的办公室。
他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父亲清白的材料,却在办公桌最底下的一个暗格里,翻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顾沉舟翻开那本底册,看清上面的字迹后,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违规资金的走向,其中最让他触目惊心的一页,赫然写着厂里生产的残次品纱布的流向——
那些纱布根本没有按规定销毁,而是被父亲以极低的价格批给了县城的运输队,最后流入了黑市。
残次品纱布拉力不足,甚至荧光剂超标,一旦用在伤员身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顾沉舟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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