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手做的事多了,你真要一桩桩听完?”
沈明珠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温水,转身去收拾散落在旁边的黄纸包,根本没接他这番盘问。
“刚才敷的拔毒膏只能拔出表层火器毒素,深层腐肉还得用生肌散化解,我现在去趟楼下中药房。”
她把几味寻常草药重新包好塞进灰扑扑的帆布包里,顺手将空水杯搁在掉漆的床头柜上,发出笃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这身医术到底是从哪学来的?”陆执安靠在床头盯着她利落的动作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,“别跟我扯什么久病成医或者赤脚医生教的鬼话。”
“家传行医,少管闲事,你只要知道我能保住你这条命就行了。”
沈明珠拎起帆布包斜跨在肩上,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陆执安坐在轮椅上没动,只是把搭在腿上的旧军用毛毯往上扯了扯。
他前世在军区总院干到副院长,见过的国手名医不知凡几,却从未在任何记忆里搜寻到沈明珠这号人物。
这女人带着一身摸不透底细的医术和侠义心肠,硬生生砸进他原本规划好的复仇轨迹里。
他前世几十年积攒下来的阅历,竟然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。
沈明珠自然不知道病房里的男人正在盘算她的底细,她顺着楼梯往下走,将心神沉入识海。
那座古朴的百草药柜静静悬浮在识海深处,伴随着刚才救治产妇积攒的庞大功德,刺目的金光冲刷着她略显疲惫的神魂。
第三格抽屉在轰鸣声中完全弹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医典,正是前世修真界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《古法生肌散》配方。
她用神识快速扫过那卷医典,脑海中立刻将那些珍稀灵草替换成凡间很容易寻得的替代药材。
白芨收敛止血,五倍子解毒消肿,再辅以几味固本培元的寻常草药,只要配伍得当,足以化解陆执安枪伤深处的剧毒腐肉。
“借你们的碾槽和药杵用一下,顺便抓几味药。”
沈明珠顺着医院走廊的指示牌找到中药房,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去,将写好的药方直接拍在满是划痕的玻璃柜台上。
“借碾槽?你当这是公社的磨坊呢!我们这可是县医院的中药房,闲杂人等不能随便动里面的家伙什。”
柜台后面正在扒拉算盘的干瘦老药工停下手里的活计,隔着老花镜上下打量着这个打扮寒酸的年轻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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