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窗户被寒风吹得哗啦作响,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。
陆执安听到沈明珠要谈规矩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,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正有此意,既然我们要结为革命伴侣,有些事情提前说清楚,对双方都好。”
他靠在床头上,努力让自己的脊背挺得笔直,试图用这种姿态弥补两人之间因为伤病带来的气场落差。
沈明珠接过笔记本,翻开空白的一页,拔下钢笔帽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“第一条,我目前的级别是副营级,每个月工资六十五块钱,外加各种票证,婚后这些全部交由你保管,我只留五块钱的理发和买烟钱。”
陆执安看着她低头记录的侧脸,语气平稳地抛出了这个时代大多数女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。
沈明珠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,只是如实把这条写了上去。
“第二条,随军报告我已经让团里加急批复了,等我伤势稳定我们就动身去军区,家属院的住房我会申请最好的朝南套间,不会让你跟着我受冻。”
陆执安继续说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边缘。
这是他前世思考重大决策时保留下来的习惯。
“第三条,我知道你有一身好医术。到了军区之后,我不会像其他军官那样要求妻子在家洗衣做饭。你可以去考军区总院的医生编制,我会为你提供所有需要的推荐信和担保材料。”
他说完这三条,停顿下来,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沈明珠,等待着她的反应。
沈明珠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,看着上面列出的条款,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全。
他没有用传统道德来绑架她,甚至主动让渡了经济大权和生活空间,这在这个年代的男人里简直是凤毛麟角。
但这还不够。
沈明珠拿起钢笔,在第三条下面画了一条横线,直接写下了第四条。
“第四条,既然你给了我行医的自由,那么在医疗判断和职业选择上,你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替我做决定,哪怕你是出于保护的目的。”
她写完这条,抬起头直视着陆执安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。
“我治病救人有我自己的规矩,如果有人因为我的身份或者性别质疑我,我会自己解决,不需要你动用军方的关系来替我出头。”
陆执安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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