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行字,前世活了几十年攒下的底气突然像是打在棉花上。
他习惯了替所有人安排退路,习惯了把危险挡在外面,现在却被白纸黑字要求不准插手她的战场。
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力和地位,在这个女人眼里似乎一文不值。
“好,我答应你,只要不危及你的生命安全,我绝对不干涉你的决定。”
沈明珠满意地点了点头,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条。
“第五条,既然是夫妻,遇到危险必须共享线索,你不得以保护为名向我隐瞒任何可能波及到我们双方的危机。”
她把钢笔帽盖上,将笔记本推回到陆执安面前,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“我不管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,也不管你这次受的枪伤到底牵扯到什么人,既然我们绑在了一条船上,我不希望哪天被人拿枪指着头的时候,还不知道敌人是谁。”
陆执安看着那条直指核心的条款,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。
他知道自己掩饰得并不完美,无论是对伤情的过度冷静,还是对县医院主任的精准拿捏,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岁青年该有的城府。
沈明珠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异常,这条规矩就是她划下的底线。
“我同意,以后遇到任何情况,我都会如实向你说明,绝不隐瞒。”
陆执安拿起钢笔,在协议的最下方签上名字,随后把笔递给沈明珠。
沈明珠接过笔,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,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合作愉快,小陆同志。”
这四个字像一根细小的软刺,准确无误地扎进了陆执安那颗自诩沧桑的老灵魂里。
他前世活到了七十多岁,被人尊称为陆首长、陆院长,已经几十年没有人敢用这种长辈看晚辈的语气叫他“小陆”了。
他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,眉眼深沉地看着眼前这个生理年龄比自己大两岁的女人。
偏偏现在这具身体确实只有二十岁,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是踩着军婚特批的底线过的,在这声“小陆同志”面前,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“沈明珠同志,我觉得在称呼上,我们有必要保持夫妻之间应有的尊重。”
他硬邦邦地丢出这句话,试图挽回自己作为丈夫的尊严。
沈明珠把协议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,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,居高临下地撂下话。
“等你什么时候不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跟我说话,我再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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