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胜雪扶着垛口,他低头看了看肋下,绷带包着,血刚止住。又看了看城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,回头打了个手势:
"架上!"
民壮们扛着大锅往城头跑,一口口黑铁锅架在垛口上,柴火塞进锅底,油桶抬上来,咕嘟咕嘟往里倒。火一起,油面开始冒烟。
"酒呢?" 白胜雪问。
"后头搬着呢!"
"搬上来,放垛口边。"
白胜雪把腰间的弹匣卸下来,把子弹一颗颗抠出来,分给城头几个拿枪的亲兵:"就这些了,省着点,打带头的,尽量准着点。"
他自己留下七发,压回弹匣。
"老爷,你待会别硬冲了行不?" 王大彪凑过来。
"没事,你不用担心,我不会送死的。" 白胜雪把枪别回腰里,"七八发,够用了。"
冷月也是带着伤,扶着垛口站在城头一角,脸色苍白,无声的看着城下。
城下,拓跋洪在马背上撑着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还是咬着牙下令:"攻城!"拓跋洪纯属就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。以为凭借不到两万人就能打下不到一万人的凉州。
号角一响,西凉兵扛着云梯嗷嗷往上冲,撞木抬着往城门夯。
翟天雄拖着左肩的伤站在城头,手里提着刀,指挥守军:"稳住!等他们到墙根再动手!"
西凉兵冲到墙根,云梯一架,人开始往上爬。
白胜雪看了一眼油锅 —— 油面滚了,青烟直冒。
"泼,让你盯着我,给我烫死这帮王八蛋!"
民壮们抬着锅沿,一锅滚油兜头泼下去。
"滋啦 ——"
油泼在云梯上,泼在爬梯的人身上,皮肉一烫就翻花,惨叫连成一片。爬在半截的西凉兵抱着脸往下跳,底下的被滚油浇个正着,抱着脑袋满地打滚,油顺着手指缝往肉里流,烫得人嗷嗷直叫。
一锅接一锅,城墙根下跟下油锅似的。
"这锅菜搁后世,得是天价啊。" 白胜雪趴在垛口上往下看,嘟囔了一句,"油炸西凉兵,要是小日子那帮狗,真没准能琢磨出来。"
"酒!"
民壮把酒坛子往城下摔,啪嚓碎了一地。烈酒泼在墙根,泼在滚油浇过的人堆上。白胜雪摸出火折子,吹亮,往下一扔。
"轰 ——"
火顺着酒液窜起来,墙根底下烧成一片火海。身上沾了酒的变成火人,嚎着往人群里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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