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步。
杜子腾***步上前:“柳知府!你来的正好!白胜雪假冒商造司主事,纵容手下当众殴伤我内弟,腿骨断裂,行事凶横!这种狂徒必须严加惩治,革去白胜雪全部官职,押赴州府审讯!”
柳文渊没有直接顺着他说,转头看向白胜雪:“白县令,此事是否属实?”
“伤人不假,但前因得说清楚。” 白胜雪抬头扬脖,把方才周奎出言羞辱、主动上前挑衅的经过讲了一遍:“王大彪是护我,只是下手没拿捏住分寸。若是周奎安分守己,这场冲突根本不会发生。”
“至于我的官职真假,知府大人一看便知,令牌与委任状在此。” 说完,白胜雪取出令牌文书递给柳文渊。
柳文渊微微点头,接过来仔细核对,确认文书没有问题,又交还给白胜雪。
他心里明白,杜子腾仗着通判的职权,平日素来骄横,这个小舅子周奎更是到处惹事。今天上门来宁城寻衅,本就是自找的。
可杜子腾是府里同僚,官场情面不能全然不顾;白胜雪手握商造司的权责,直通宫中,同样不能轻易得罪。
柳文渊思索片刻,开口从中调解:“白县令,伤人已经是事实。周奎纵然有错在先,终究断人腿脚,事情闹得太重。依本府的意思,周奎所有医药开销,由宁城这边承担。王大彪暂且收押县衙大牢,等候后续裁断。本府把这件事压住,不再往京城递奏疏。”
白胜雪心底冷笑。这套和稀泥的官场手段,表面调解纷争,实则两边敲打。
“行,医药费我认。” 白胜雪干脆应下:“但是王大彪不能关进大牢。他是为护我才动手,若是把他下狱,要寒了宁城一众人心。最多暂时免去差事,留在县衙听候传唤即可。”
杜子腾当场就不同意:“柳知府!这般处置太过宽纵!断腿之仇,岂能如此轻易揭过!”
柳文渊侧过身凑近杜子腾劝道:“杜通判,你好好想一想。白县令身带商造司职衔,可以直接上书御前。事情闹大,弹劾的折子送进京城,陛下只会看见是你内弟先行挑衅。真到那一步,对你仕途没有半点好处。今日暂且放下争端,往后私下商议补偿,才是稳妥。”
杜子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清楚柳文渊说的句句属实,可胸中这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。他狠狠瞪着白胜雪:“好!今日便看在柳知府的面子暂且作罢。白胜雪,你记好,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了结。”
说完,杜子腾挥手示意随从,让人抬走还在哀嚎的周奎,一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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