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人工锁阵,是横锁。
纹路横截地脉,截断逆气上行通道,强行堵住。
天生锁阵,是竖导。
以陨石为芯,竖向梳理地脉躁动,把多余戾气分散、缓释、压平。
人工锁阵坏了,是堵不住。
天生锁阵坏了,是不梳理了。
不仅不梳理,还帮着戾气顺流而下,贯通整条北地脉络。
陈砚走到落星坎山脚的时候,日头已经爬到中天。
山顶孤台,静静立在云海边缘。
无雾、无风、无光影异常。
干净得过分。
他抬头望上去。
陆衍不在。
没有灰袍人影、没有盘坐痕迹、没有道力浮动。
整片山台空空荡荡,像从未有人来过。
可陈砚一步一步往上走,每走几步,心底就多一分确定。
人来过。
走了。
留下的东西,看不见、摸不着、不散、不消。
三、落星坎台面:无迹之改,无痕之叛
踏上落星坎台顶的那一刻,陈砚第一次完整触碰到这片锁点的现状。
台顶乱石错落,黑色陨石碎片嵌在青岩层里,表面光滑、冰凉、常年受风打磨。
自古以来,这里就是万山地气的一个“调节阀”。
上古陨石坠落,自带天外静定之力,压住北地躁动,万古平稳。
陈砚走到台中心,缓缓蹲身,指尖轻触石芯。
触碰的一瞬间,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冲击、任何反抗、任何阴冷逆气。
只有一种极淡、极顺、极温柔的归顺感。
岩层顺从地脉,地脉顺从本心,本心顺从洪荒。
陆衍没有在这里留下一丝邪气。
他只改了纹路的意志。
从前这处石芯的意志是:静定、压制、梳理、维稳。
现在这处石芯的意志是:随流、归本、放任、顺势。
一字之差,天翻地覆。
陈砚指尖贴着石面,一点点感知底层千万条细碎纹路的转向。
他看得极细。
不是看大势。
是看每一条细纹的偏移角度。
人工修改阵法,再高明,都会有刀痕、有凿迹、有新旧交界。
道心同化纹路,没有痕迹。
就像一棵树,天生就该这么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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