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,接连发生坟坪平毁、山泉异变两件怪事,压在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。一部分人已经收拾家当,想要离开世代居住的古寨避难。
“不能全部走。”覃守印低声对陈砚说道,“村寨人丁烟火,是制衡地脉的一重砝码。若是人全部散去,此地人烟断绝,逆道之人行事将再无顾忌。可强留百姓,又要承受浊气侵扰之苦。进退皆是死局。”
陈砚沉默不语,他明白其中利害。强行留下百姓,等于把普通人留在风暴中心;放任离去,又会加速危机降临。
混乱之际,雾的另一头,传来一声悠长的冷笑。
笑声不高,穿透层层白雾,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覃氏遗脉,终于肯走出雾中了。”
“陈砚,你四处奔波阻拦,不过是徒劳挣扎。”
雾浪翻滚涌动,一道玄色身影缓缓浮现。正是逆道的主事之人,宽大袍服随着无形气流微微飘荡,周身没有汹涌煞气,只有一种淡漠漠然,仿佛看待棋局一般打量寨中众人。
他没有冲杀过来,就立在几十步外的浓雾边界,居高临下。
“坟坪灭祖痕,溪水引浊流。两步棋走完,散毛沉印的枷锁已经松动大半。”
“武陵脉序重洗,大势已成。区区两个人,拦不住天地大势。”
覃守印上前半步,青衫绷紧:“你搅动地脉,以万千生民为代价,就不怕最终引火烧身?”
“代价?”玄衣人嗤笑一声,“旧脉束缚万千山海秘力千万年,无数灵物困于枷锁不得解脱。旧秩序本就该覆灭。牺牲一隅乡土,换取武陵天地新生,这笔买卖,很值。”
陈砚跨前一步,傩纹在他手腕之下隐隐透出淡淡的金光:“所谓新生,是把灾难压在无辜百姓头上。这不是大道,是私欲。”
“道的对错,从来不由凡人定义。”玄衣人抬手,手掌向地面虚虚一按。
霎时间,脚下大地隆隆低鸣。
埋藏在地底的三枚地脉暗钉,再一次震颤发力。
整片大地轻轻摇晃,清江方向传来江水咆哮的遥远轰鸣。江底的散毛镇山印,发出一声沉闷悠远的嗡鸣,隔着千山万水传到古寨之中。
屋舍木柱咯吱作响,瓦片簌簌掉落。
江底古印,正在被彻底撬动。
玄衣人目光冷冽:“看看吧,沉印已经苏醒。”
“你们能延缓一时,却挡不住结局到来。”
话音落下,玄衣身影消散在翻滚大雾之中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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