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覃氏血脉早已经残缺。”他缓缓卷起袖口,小臂之上,可以看见一道道暗淡开裂的淡金色印纹,纹路多处断裂残缺,“末代土司献土,族人死散流离,守印传承近乎断绝。我身负残脉,能隐匿于山野观察局势,却无法直接催动镇山印的完整力量。贸然出手,只会成为逆道最先铲除的目标。”
“我只能等待,等待一个同样与印纹羁绊,又不受旧族诅咒束缚的人出现。”
他目光落在陈砚身上,意味不言而喻。
陈砚心中了然。对方一直在暗处观望,直到傩光渡戍骨那一战,看见他可以驾驭正印傩纹,才选择现身相见。
就在二人交谈之间,山下村寨方向传来阵阵喧哗。
恐慌的叫喊声隔着层层浓雾隐隐飘上来。
“寨里出事了。”覃守印神色一变。
二人不再多言,快步朝着山下村寨赶去。
大雾穿行之间,周遭景象诡谲非常。路边的老树影子扭曲晃动,明明没有风,树枝却自行摇摆。偶尔雾中闪过模糊人影,定睛看去又空空如也。那些不是鬼魅,是被倒转印纹扰动之后,飘散游离的旧日残念。
回到古寨,村口已经乱作一团。
不少村民围在溪水边,脸上写满惊恐。
村寨赖以饮用的山溪,水流没有断绝,溪水本身依旧清澈,可溪底铺满了一层细密乌黑的砂粒,随水流缓缓翻滚。
只要溪水流过的地方,岸边石头、水草,全部慢慢染上一层灰黑色。
“水看着干净,手一碰,回去之后手掌就会发冷发麻。”一名老者抖着双手,“不敢再取水做饭,不敢洗菜。”
人畜离不开山溪,这是村寨生存的根本。
地脉浊气顺着地下水脉渗进山泉溪流,不浑水,不毒水,却将地脉的诡异力量顺着水源送进家家户户。长此以往,整个村寨人的精气神,都会被慢慢蚕食消耗。
寨长看见陈砚二人赶来,连忙挤开人群迎上来:“陈砚,这怎么办?井泉溪水都出了异状。”
陈砚蹲下身,指尖悬在溪水上方,不直接触碰水面。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,正是暗钉催动之后扩散开来的印纹浊气。
“源头在地下暗河,堵不住地表溪水。”陈砚沉声说道,“通知全村,暂且不要取用山溪活水,启用后山老古井。那口井开凿在整块完整岩石之上,地脉纹路难以渗透,尚能暂保安全。”
寨长立刻安排人手奔走传告。
村民人心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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