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云箬的传讯并到一处,摊开换岗图,定下了终局的打法。
“不逃。”他第一句话便定了调,“我逃得越远,殷九幽重起主门的工夫就越足,等他门一成,两界都得陪葬。这一仗,要趁他旧创未愈、主门将成未成的窗口,反客为主,打回封神殿。”
他指尖落在图上,一条条分派。“正道盟与云箬、唐灵秋在外围明着动,主攻血鸠和外门护法,把这位半步金丹和他的搜杀主力,死死拖在封神殿外,给我腾出殿内的空当。焦七的暗网分两股,一股随我再走阴泉暗渠,一股趁殿内空虚,去噬神牢救桂伯、去长明灯阵下放人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凡界枯井总枢,由苏望山、阿萝守着,听我信号两界共振。”
“你自己呢。”焦七问。
“我直取主门。”陈飞常指尖点在图最深处那座高台上,“镇界玉锁缝,赤魇反引,与枯井总枢共振的那一瞬,我亲手毁了长明灯阵的总灯眼,四门齐塌。”他抬起眼,“这是殷九幽唯一脱不开身、也唯一护不周全的一瞬,他要镇旧创、要稳主门、要分心外患,我们就把他每分出去的一缕神,都变成他顾不上的一处空当。”
他又把此战的胜算与死穴,当着众人掰开揉碎说了一遍。正道盟肯出手,是因为桂伯二十年苦功与殷九幽开门之祸触了众怒,可各家宗门也有顾虑,绝不肯让门下弟子陪他冲进主殿送死,所以外线只负责把血鸠和外门护法拖在殿外,一旦殿内得手或事不可为,他们便会有序撤退,不会恋战。真正进主殿、毁总灯眼的,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。时间窗更是窄得可怜,殷九幽分神镇创、主门将成未成、外线又把护法拖住,三者同时成立的工夫,撑死不过几十息,几十息内四门塌不下来,便是满盘皆输。“所以每一路都得卡死时辰,谁慢一息,我在殿里就回不来。”陈飞常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怕死的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窟中无人作声,焦七把烟雷往腰间一插,算是答了。
计议定了,窟中几人都没说话,只觉一股绷到极致的肃杀。这是拿一群筑基、练气,去搏一位深不可测的宗主,没有人说一句稳赢的话,各自把要走的路、要卡的时辰,又在心里默了一遍。
便在众人各自去准备的当夜,赤魇骤然出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迫。“不对,绝阴渊方向的气机变了,殷九幽等不及了。”
唐灵秋的急讯几乎同时追到,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慌。“刚查到,殷九幽改了法子,他要以自身为引强催主门,活阵眼的空缺,拿噬神牢里在押的神识硬填,桂伯和那批犯人,就是他选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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