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吊着一口气。他在心里数着息数,一息,两息,三息,直到那大半份本神终于脱离幡阵、被镇界玉一口吞入,才敢分出心神应敌。
“尔敢!”邵执事又惊又怒,他没料到对方连自己本神被锁的底细都算到了,黑沙掌当胸按来,势大力沉。
陈飞常侧身避过要害,肩头仍被掌风扫中,本就崩裂的旧伤当场血透重衣。他咬着牙不退反进,最后一针狠狠钉入黑幡聚煞的核心。
黑幡是邵执事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器,被他这一针钉死聚煞之处,又失了余片与本神两样镇压之物,幡面当场倒卷,幽绿煞气逆流反噬。邵执事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急忙掐诀要稳住法器。便在这刹那,陈飞常双掌倾尽残余真元,拍在甬道一侧早被古煞掏空的岩壁上。
轰然巨响,大片黑沙岩壁倾塌,沙石奔涌而下,把邵执事连人带座车、连同那面倒卷的黑幡,一并埋压在塌方之下。
塌方掀起的尘沙遮天蔽日。七辆苦役车旁,内线与暗网的人已斩断锁链,五十九名苦役被一股股拉起,每股人都按着图上预定的支沟走,无人回头、无人喧哗,烟雷的余响里,只有锁链落地与脚步趟沙的声音。这些在苦役营里磨惯了生死的人,一声不吭地跟着内线往沙海深处撤,把这逃命的半炷香攥得死紧。
便在此时,陈飞常掌心镇界玉骤然一寒。
血鸠的督阵神念,到了。
那道阴冷浩瀚的神念自甬道上空压下,只一扫,奔逃的人群便浑身血液发僵,几个修为浅的苦役当场瘫软。陈飞常识海剧痛,以他筑基初期的神识,在这半步金丹的神念之下,连抬头都艰难,护体真气被压得贴着皮肉,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尽。
千钧一发,玄界方向远远传来一阵灵压震荡,唐灵秋与云箬的佯动得手了。那道督阵神念被这起外线异动硬生生一扯,朝玄界方向偏开,落在甬道的力道骤减。
就是这一瞬。
陈飞常再不敢耽搁,镇界玉敛息压到最淡,阿萝的清气裹住他与周身几名苦役的气机,化作与塌方碎石分毫不差的死寂,人贴着崩塌的沙堆阴影,顺着支沟急速滑出。身后,塌方的沙石轰然二次倾落,把他撤离的痕迹盖得严严实实。督阵神念再扫回来时,沟底只剩一片狼藉的塌方和被救空的车辆。
沙石之下,邵执事被闻讯折返的坛点残兵拼命刨出时,黑幡已毁了大半,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被逆流的煞气与塌方震得翻腾紊乱,脸色灰败,没了人色。他望着空荡荡的甬道和被救走的苦役,一口血喷出来,眼里是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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