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粒都被摄得浮空,是一门专锁人神识的招魂手段。陈飞常不敢硬接,流云步贴着幡索的空隙疾退,三枚乌沉针不攻邵执事本人,专钉那些幡索与黑幡衔接的节点,针气一搅,幡索攻势一滞。
就这一滞,他拉着那名内线与两个苦役横移出数丈。
筑基初期对中期,差距明明白白。邵执事第二波攻势随至,一只由黑沙凝成的巨掌当胸按来,陈飞常侧身避过要害,肩头仍被掌风扫中,本就见骨的旧伤当场崩裂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他咬碎舌下回气丹,阿萝隔界渡来的清气及时裹住识海,替他挡开黑幡摄神的那一缕幽绿,这才没让神识被对方当场锁住。
“区区筑基初期,也敢劫本座的法车。”邵执事黑幡再卷,攻势一浪高过一浪。
陈飞常被压得连退,心里却越打越冷静。他不求伤敌,只求拖住这位中期、把二十一个苦役送进沙暴。他数着黑幡的节律,每一次招魂,幡面都要先向内一收、聚足幡索煞气再放出,这一收一放之间,衔接处有半息空当。三枚乌沉针轮番钉这半息,第一针逼他收幡,第二针搅散幡索走向,第三针趁放幡未尽时钉向节点,三针一轮,逼得邵执事的合围始终慢上一线。古战场的紊乱煞气也帮了大忙,邵执事的灵识探不远,锁不准他在沙幕里的确切位置,两人一时缠在了一处。
代价同样实打实。硬扛了邵执事两掌余波,他肋下旧伤未好又添新创,真元从四成一路往下掉,他在心里数着息数,数到二十,便知这是自己能在中期手底下周旋的极限,再多一息,就要被锁。
便在缠斗最紧时,陈飞常掌心镇界玉骤然一凉。
赤魇的声音急促响起。“血鸠派来督阵的神念,离此不到三十里了,是冲着期限来的!他要亲眼看着车队上路,你快走,被那道神念扫中,你我都走不脱!”
几乎同时,邵执事也接到了什么,黑幡攻势骤然一顿。陈飞常隔着沙幕,看见这位筑基中期的脸色变了一变,不是怕他,是怕那道将至的督阵神念,怕余片、本神、活祭在自己手里出半点差池。法旨期限压顶,沙暴古战场又最是凶险,与一个滑不溜手的劫车人在此久耗,一旦主力车队有失,被抽魂填幡的就是他邵执事自己。
这一权衡只在瞬息。邵执事冷哼一声,黑幡不再追着陈飞常绞杀,转而回卷,牢牢罩住后方主力车队的方向,人也退回半步,把余片和本神所在的座车护在了幡影正中。
“便宜你这一回。”他阴冷的声音自沙暴里传来,“余片和本神在本座手里,你动不了。剩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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