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常自沙脊背面滑落,流云步借着沙幕贴近,第一枚乌沉针离手,正中最后一名护卫的膝弯。那人闷哼半声,刚要示警,已被他拖进沙窝、第二针封了气海。沙暴的轰鸣盖住了一切动静,前头的人浑然不觉。他便这样贴着车队,专挑落单的、被沙暴隔开视线的下手,第三针抹过一人颈侧,反手又锁了一个的腕脉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,呼吸之间,外围三名护卫没了声息。
等车队中央的护卫察觉不对,沙幕里已少了一半人。
“有刺客!”示警声刚起,便被陈飞常一掌切在喉间咽了回去。他不再藏,三枚乌沉针在沙暴中穿梭疾走,余下几名护卫结阵扑来,练气高阶的灵压在风里散乱,他却占着地形与先手,一针封喉侧天窗穴,一针锁腕,借着一辆黑篷车的遮挡绕到阵后,最后一针钉进为首护卫的气海。七八名练气高阶,前后不过十几息,尽数栽倒在黄沙里,无一人能放出传讯烟火。
陈飞常掀开车帘,袖中针芒连闪,挑断串着苦役的引气锁链。
“想活的,别出声,跟我走。”
车里二十来个苦役先是呆滞,随即眼里迸出光来。这些人被阴蜃宗折磨得脱了形,却还认得这是来救人的。一个肩头带伤的汉子压着嗓子,声音发抖却利落,正是老六摸进押运线的内线,他显然早得了焦七的信,当即帮着陈飞常给众人松绑、分发随身带的水囊和闭气纱巾,动作熟极而流。
陈飞常手上不停,针出又快又稳,先挑锁链,再顺手给几个气息最弱的苦役扎了醒神针、渡去一缕真元吊命。他没有多余的丹药可分,只能以最省真元的针法,让这些被煞气掏空的人撑过接下来的奔逃。一个老者被煞气侵了肺,喘得撕心裂肺,他两针下去替对方顺过气,低声叮嘱内线,出去后先喂温水、莫要猛灌,再交给接应的人慢慢调养,路上每走半个时辰歇一歇、拿闭气纱巾捂住口鼻,莫让沙暴里的煞气再侵肺。
便在此时,后方沙暴深处,一股沉猛的灵压破风而来。
邵执事到了。
主力车队到底只隔十里,先遣队这边断了传讯、又没按时发回平安信号,邵执事何等机警,当即抛下大队,孤身先至。沙幕里,一面丈许高的黑幡猎猎展开,幡面渗出无数幽绿细丝,筑基中期的灵压铺天盖地压下,比沙暴还要沉上数倍。
“陈九。”邵执事的声音裹在风里,阴冷刺骨,“本座就知道,你没那个胆子远遁,还敢回头。”
黑幡一抖,数十道幡索自沙暴里钻出,直取陈飞常周身大穴,幡索过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