撬开那人牙关,一点点灌下去。他针法中规中矩,内关那一针还故意偏了半分、再抬手扶正,露了一处初学才会有的生涩,乌沉针“针下有人、以气御针”的独门路数,半分没沾。可那一碗药、几针下去,那医修涣散的神识当真被稳住了一线,喉头一动,缓过一口气,嘴唇也有了点血色。
能吊命,却又瞧不出高手路数。罗执事眼底的审视淡了一分。
“沉沙台,有个叫陈九的界外散修。”罗执事话锋一转,骨扇轻敲玉座,语气随意,“擅使一套极为高明的针法,身怀一块古玉,毁了本座师弟的祭幡。你走南闯北,可曾听过、见过这样的人?”
他一抬手,一张画影图形飘到陈飞常面前,画上的脸,正是他易容前的模样。
第二关,诈的是心神。
陈飞常只扫了一眼,便慌忙低下头,做出惶恐模样。“回执事,小的一直在西南边陲收药,极少进腹地,这样的大人物,小的连听都没听过。”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,“小的就会几手粗浅方药,哪认得什么界外高人。”
罗执事骨扇一翻,掌心多了一块幽绿的玉屑,在指间慢悠悠地转。“这是古玉的碎末。本座听闻,那陈九手里的古玉,与天下封缝的古玉同源,修士见了,难免心动。你若哪天见到这样的玉,或是这样的人,报上来,赏你一座药铺,够你吃十辈子。”他说这话时,目光直直钉在陈飞常脸上,半分不肯放过。
陈飞常的目光只在那玉屑上一掠而过,没有半分停留,心口那枚同源镇界玉被敛息符压得纹丝不动。他甚至往后缩了缩,赔着笑。“小的天生穷命,认得药材就够了,哪有福气碰那样的宝贝。”他余光里,主轮后方那道禁制凹槽一掠而过,位置、走向、潮汐松紧,被他默默记下,脸上只剩惶恐。
“是么。”罗执事盯着他,缓缓道,“可本座怎么瞧着,你倒有几分处变不惊。”
话音未落,筑基中期的神识威压骤然倾下,直直碾在陈飞常身上。
第三关,逼的是境界。
这一下又快又重,陈飞常只觉周身骨骼咯咯作响,经脉里的真元被压得几乎凝滞。他心里冷然,只要敢调动筑基真元相抗,立刻就会露馅。他非但不抗,反而顺着这股威压“噗通”一声跪倒,浑身发抖,额上冷汗涔涔,气息乱成一团,一个被高阶灵压吓破了胆、连练气后期都快守不住的落魄散修。他暗中咬破舌尖,靠那点痛稳住灵台,把筑基真元死死锁在气海最深处,半分不放。
威压持续了十息,罗执事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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