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修士和被抽的人治伤,伤药按配额发,一人一日只够两副,多要一副便是一顿鞭子;黄昏收队,腰牌回收,人押回棚屋,门口有执法看守,夜里连起身小解都要报数。
陈飞常被分进最末一棚,同棚的老丹医秦茯,是这里被囚得最久的人之一。
老人须发花白,背有些驼,一双眼却还清明。夜里,他借着分药的由头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“新来的,你不是走投无路来混灵石的模样。”
“前辈怎么看?”
“混灵石的,手会抖。你分药的时候,手稳得很,称量一味不差。”秦茯看着他,“老朽秦茯,原是伏丹门的丹医,被他们以请去治煞疾为名骗进这药场,一关,就是九年。”
九年。陈飞常心里一沉。他不动声色地替老人搭了下脉,秦茯体内灵力被禁制锁得死死的,肝脉还积着陈年煞毒。他取了点随身的药材,悄无声息地给老人推宫过血、缓解了几分痛楚,全程用的是推拿与方药,仍未动针。
秦茯舒坦地吐出一口浊气,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。“你想知道什么,问吧。在这鬼地方,多活一天都是赚的。”
“倒悬红石台,什么来头。”
秦茯的脸色变了变,声音压得更低。“赤沙峡的阵眼,悬在峡顶,是块倒长的赤色巨石,地火从下头烧,阴煞从上头灌,两样在石台中绞成煞核。沉沙台是撬缝,这红石台是养煞核,两座台一明一暗,互为犄角。九只火煞轮围着石台转,把养足的煞核往总阵送,转满一轮,便有一艘押船走峡底暗河,把煞核送出去。”老人顿了顿,“被抽的不止是人。每隔七日,药场就要没一个医修。”
“没了?”
“被叫去红石台‘侍药’,再没回来。”秦茯喉结动了动,“三年前,老朽替一个相熟的医修收尸,跟着抬到台下甬道,偷看过一回。那医修被铁链绑在石台上,九只火煞轮一齐转,他先是喊,后来喊不出声,人一点点瘪下去,最后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神识被熬成一缕青烟,顺着台面的纹路喂了煞核。懂医理、神识稳的人,神识熬出来补那煞核,最是耐用。”老人说到这儿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药碗,“所以他们才源源不断地招医,又源源不断地有人消失。”
陈飞常又问起阴蜃宗内门总坛。秦茯在这药场九年,送过的药、听过的话比寻常弟子还多。“总坛在玄界北境的绝阴渊,宗主殷九幽,二十年前便是筑基后期,被正道联手追杀过一回,没死成,反倒更深不可测。”老人声音发紧,“这些年他们四处找一种被切碎了本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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