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前些天也被邵执事的人擒了,两人都押在古战场外围,跟被征的沙民一道充了苦役。”
陈飞常心里一沉,面上不动。“镇煞台,什么来头?”
“上古时候封缝的地方。”沙里跌给他倒了碗水,手有些抖,“老辈人说那地底下压着一道古缝,封了千百年。阴蜃宗来了之后,顺着古缝修了一圈镇煞台,用黑幡把缝镇着,日夜往里运煞石、抽苦役的精气,说是要在半月后的沙暴日,把那道缝彻底撬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。“台心黑幡底下,压着东西。夜里路过,能听见底下有声音,不是哭,是那种……被堵了嘴、喊不出来的声儿。守台的弟子都说那是凶物,没人敢靠近。”
陈飞常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。黑幡底下,被镇的“凶物”,抽苦役精气,半月沙暴日撬缝。这与唐灵秋查到的、与阿萝“听”见的伤心声音,对上了。赤魇的大半本神,连同那片镇界玉余片,就在黑幡之下。
他没有急着表态,反倒看了眼沙里跌那条瘸腿。“你这腿,旧伤,阴雨天钻心地疼,是煞气顺着旧伤钻了经络。坐下,我给你扎几针。”
老沙民一愣。陈飞常已经取了针,几针下去,又以清瘴的手法把他经络里积了多年的细碎煞气一点点引出来。沙里跌先是疼得冒汗,片刻后只觉那条瘸腿多年来头一回透出暖意,他看向陈飞常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先生这手医术……”沙里跌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,“古战场的布防图,我这些年借着送药、收尸,记下了大半。今夜沙暴前有一场煞气潮,守台的弟子要避回内圈,是防守最松的一个时辰。我领先生到残垣高处,远远看一眼。只看,不能近。”
“只看。”陈飞常收针,“我要的,就是先看清楚。”
入夜,西陲起风,天边一片浑浊的黄。
沙里跌牵着两匹沙驼,领着陈飞常绕过卡口,顺着一片沙丘古战场的外缘摸去。越往里,煞气越重,风中夹着金戈般的呜咽,那是上古战死者残念与地缝阴煞缠在一处的声音。两人伏在一道半塌的封缝残垣后头,前方的沉沙古战场,在煞雾里露出了全貌。
那是一片极大的凹地,上古封缝的残垣断壁围成一圈,阴蜃宗顺着残垣修起了九座哨塔、一道环形镇煞台。台下,成百上千被铁链锁着的苦役正往台上背煞石,动作稍慢,监工的皮鞭便劈头落下。九处阵眼嵌着幽绿的煞石,把整座台子连成一座大阵。阵正中,一面数丈高的黑幡沉沉压着,幡下是一道被强行撬开一线的古缝,幽绿阴气顺着缝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