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缝共鸣,能找缝,也能锁缝。阿萝,是这一脉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骨血。”
陈飞常缓缓握紧了手。
他终于明白,阴蜃宗为什么偏偏抓阿萝。
镇界玉在他们手里是开门的钥匙,守缝纯体落在他们手里,就是最纯粹的开门主引。器与人,本是锁缝的根本,反过来用,便是开缝的核心。省城七缝、锁龙井、阿萝被列为**引,从来不是偶然,是冲着这道上古总枢来的。
“阿萝的爹娘呢?”陈飞常问。
古机子沉默片刻。“守缝一脉凋零,内情我残魂残缺,记不真切。只知这孩子流落在外,被阴蜃宗循着气息找去,又被你在省城救出。她的身世,怕是还有文章。你护好她,便是护住了锁缝的半把钥匙。”
陈飞常低头,阿萝似懂非懂,却把小手塞进他掌心,稳稳的。
“哥,我不怕。”孩子小声说,“我能找到它,就能帮哥把它关上。”
当天夜里,陈飞常把凡界这一头重新排了一遍。
枯井边的偏屋里,一盏油灯,一张地脉图,几个人围坐。苏望山带着阿萝,每日细勘古缝走向与封印松动处,绘成详图,哪条田沟渗阴、哪段树根走气,都要标清。王二的护村队明着操练、暗里把护村大阵的阵脚又查了三遍,轮班守夜。马晓雯以合作社的名义,把枯井周围划成了“灌溉机井检修区”,拉了绳,立了牌,闲人免进,手续齐全,不露半点风声。沈明舟、顾老那头,陈飞常去了密讯,只说省城那桩案子的余孽可能冲着村里来,请官方线暗中留意生面孔,警力以巡防名义下沉,不惊动村民。
玄界那头,唐灵秋的传讯也经镇界玉共鸣传来。两处腹地阵眼增了兵,赤魇亲自巡查,屠执事满城搜捕持玉者,总阵在缓慢运转,沉伏未起,专等某个时辰。
两界的棋,同时压向这口小小的枯井。
散了会,陈飞常独自坐在井台边,镇界玉贴着凉丝丝的井沿,一次又一次试探那道古缝的深浅。封印确实松了,外层是他布下的护村大阵,再往里,是上古镇守者留下的封禁,层层叠叠,最深处,那道被封了千万年的古缝,正随着遥远玄界总阵的节奏,极轻地搏动。
“凡界这等总枢,还有几处?”他在心里问。
古机子的声音断续传来,似在翻找残缺的旧忆。“当年分镇两界,凡界总枢有数处,这一处封得最重、最要紧。余下的方位,我记不全了,只隐约记得都压在地脉交汇、人烟稠密的地方。镇界玉集齐,能把它们一一照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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