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壁垒、放界外凶物降临。那时有一群镇守者,以一整块镇界玉封缝镇界,天下缝隙,逐一被封。这梨花村的枯井下,正是凡界最要紧的几处古缝总枢之一,壁垒在此最薄,也封得最重。
“镇界玉不是一整块碎的。”古机子缓缓道,“最后那一战,镇守者们把整玉切成数片,分镇两界最要紧的缝,一片镇一处,互为犄角。你手里三片,是从不同缝上收回来的。玉碎,是为了镇住更多的缝。”
镇守者在封缝点上打井,引地脉灵泉养封,又在封线之上立村、栽树、聚人气香火,世世代代温养这道封印。村头那棵老槐树,村中那口井,村子的格局,全是镇封布局的一部分。
陈飞常想起当初在老槐树下隔空七针立威、护村大阵偏巧与古缝走向暗合,一桩桩旧事,全对上了。
他让苏望山把地脉图铺在井台上,又叫阿萝蹲到身边。孩子闭着眼,小手在图上一处处点过去,点到哪儿,苏望山便拿朱笔勾到哪儿。老槐树、枯井、村东的老石碾、西头那**水井,阿萝点出的四处,朱笔一连,恰好是一个四角镇封的轮廓,枯井正压在正中。
“错不了。”苏望山盯着那轮廓,声音发颤,“老朽守了两个月,只当是地脉古怪,原来整座村子,都是压在这道封上的。恩公,村里人世世代代住在这儿,岂不是……”
“是守,也是护。”陈飞常收图,语气放缓,“人气香火养着封印,封印也护着村子风调雨顺。只要封不破,村子就没事。”他没说出口的半句是,一旦封被磨穿,这座村子便是头一个被吞的。
“那群镇守者里,有一个人,负责守这道总枢。”古机子的声音缓下来,“他守到油尽灯枯,同门凋零,援军再不会来,便把残魂寄在封印里沉睡,等着下一个能接过镇界玉、修得封缝功法的人。飞常,那个人,就是我。你坠井那日,封印松动,我才被你惊醒。传你的《长春引气诀》,本就是上古封缝之学。”
陈飞常怔在井台边。
从坠井得传承,到灵水、银针、一步步走到今天,所有看似巧合的事,在这一刻都有了根由。不是他选了这口井,是这道缝、这位守了不知多少年的残魂,等来了他。
“那阿萝呢?”陈飞常看向身边的孩子,“她为什么能感应到缝隙?”
“因为她是守缝人的血脉。”古机子道,“镇界玉是器,守缝纯体是人。器,人,功法,三者合一,才能把一道缝彻底锁死。守缝一脉,世代在这封缝村落旁居住,天阴至纯之体,千年难出一个,天生就能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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