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璃月港。青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,港口里的帆船桅杆林立,更远处的天衡山高耸入云,山顶的云雾被风吹散,露出嶙峋的岩壁。
那道暗紫色的伤疤横在璃月港上空,比层岩巨渊方向看到的更细一些,颜色也更淡。但叶星原能感觉到,伤疤深处有某种东西在缓慢脉动,像一颗被埋在天空里的心脏。
“刻晴。”他说,“璃月港的防御结界怎么样?”
“凝光在三天前启动了群玉阁的最终防御阵。”刻晴转过头来,“整个港口被水元素和岩元素的双重结界笼罩。暗属性魔力从地下水系渗透的通道已经被封住了。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?”
“结界的能量来源是璃月港地脉里的岩元素。”刻晴的声音沉了一分,“岩元素来自岩王帝君。他‘死’后,地脉的岩元素一直在缓慢衰减。凝光用群玉阁的核心代替了一部分,但撑不了太久。”
叶星原明白了。璃月港的防御结界是暂时的,如果地脉的岩元素继续衰减,结界迟早会崩溃。而天空上那道伤疤不会自己消失。
“岩王帝君在哪里?”他问。
刻晴没有立刻回答。
马车驶入璃月港的城门,青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规律的声响。街道两侧是璃月特色的木质建筑,飞檐翘角,红灯笼挂在檐下,商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。
马车穿过港口区,驶过玉京台,最后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口停下。巷子深处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,树冠如盖,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像洒了一地碎金。
巷子的尽头是一座古朴的建筑,青瓦白墙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三个字。
往生堂。
叶星原下了马车,看着那块匾额。他在璃月港住过三个月,来过这条巷子很多次。
往生堂是璃月港的殡仪馆,负责料理逝者的后事。他记得这里有一个客卿,知识渊博,对璃月的历史和古物了如指掌,曾经在茶馆里给他讲过岩王帝君的故事。
那时候他没多想。一个殡仪馆的客卿,懂些古物和歷史,在璃月港再正常不过了。
“你确定他在这里?”叶星原问。
刻晴走到他身边,紫眸看着往生堂的大门。
“岩王帝君‘死’后,往生堂的客卿换了人。”她说,“但那个新客卿,我见过一次。在群玉阁的宴会上,凝光请他来的。他说话的方式,看东西的眼神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,但叶星原懂她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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