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条,掌心的枪茧蹭过娟秀的字迹。
咸湿海风卷着浪涛的湿气吹进会议室,天窗的阳光被乌云遮住,房间瞬间暗了一度。
林曼关上窗户,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声,四个人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纸条上,没人说话。
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走着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秦烈指节慢慢放松,将纸条叠好放进贴身衣兜,粗糙的纸张蹭过皮肤,带着一种轻微的粗粝感。
“计划不变,时间不变,只是多留个心眼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五年牢狱磨出的沙哑,稳得像山。
“秦雪能把消息传出来,说明她暂时安全,周秉坤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在这儿,优势还在我们这边。”
苏晴点点头,指尖按着左胳膊上的纱布,上周被子弹擦伤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痒。
那点痒意顺着神经往上爬,像在提醒她上次行动的惨烈。
“引开岗哨的准备没变,证件做得天衣无缝,沈定邦就算提前打过招呼,也不敢真把官方核查的人挡在门外。”
她脚边的黑色手提包里,装着相机、工作证和全套核查工具,连印章都跟真的一模一样。
那是林曼花了两天两夜亲手刻的。
下周三傍晚六点半,天色完全暗下来,深蓝色的天幕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。
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,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苏晴开着银灰色大众轿车,顺着滨海公路慢慢停在沈泽别墅的铁栅栏门前,车灯关掉,只留示宽灯。
咸腥的海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,冷风贴着后脖颈往下钻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吹得她鬓角碎发贴在脸颊上。
车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,混合着海水的咸涩,变成一种复杂的黏腻感。
苏晴拿出手机按下号码,听筒里响了三声被接起,警卫声音带着睡意:“喂,哪位?”
“我是宁城生态环境局执法监察科的,接到群众举报,说这里私人别墅违规填海扩建,破坏海岸带生态,领导让我过来核查拍照。”
苏晴声音平静,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沉稳,咬字清晰,完全挑不出错处。
说话时,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方向盘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现在在你们大门外,麻烦开下门让我进去核查一下。”
警卫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点有人来核查:“我们老板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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