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银萍虽说先领着周小奥回了家,可心思都还在婆家那头。
等开门声一响,母女俩双双掀起被窝探出身。
周家生带着一股寒气急促进屋,等躲进母女俩早就腾出来的位置才舒了口气。
顾银萍忙忙追问:“没事吧。”
哪能没事,周家生说:“我送爸妈回家时,路生和弟妹已经被劝回家了。
我就把事儿给说了,那几个人眼睛瞪得可圆,哎呀妈啊,那张的嘴保不齐都能吃下咱们奥奥的拳头。”
旁听的周小奥当场表演了下吃拳头,相当爱演。
周家生搓着还是凉飕飕的脚丫子继续说:“我以为事就到这了,结果妈让我们收拾爸的衣服,把爸从家里头赶出去了!”
顾银萍低声惊呼,“爸那脾气能愿意?不还得打妈啊?”
周家生沉声说:“我们兄弟都在,他应该是看出来没办法得手,再者肯定是被妈今儿的举动给吓死了,只抱怨了几句有的没的。”
顾银萍忙问,“那其他人呢?”
周家生道:“妈叫路生还有弟媳住到盖好房子正式分家后才搬出去。”
那就是二选一里头,婆婆这次站队二房了呗。
顾银萍心里头喝彩着,又紧张追问着:“那咱爸呢,不能住咱家吧?”
她命好,嫁进来就分了家。
以前大夏天上婆家串门,公公光着膀子穿着条大裤衩屋里屋外的晃悠。
老头觉得这是他的家,只有别人迎合的份,但儿媳妇瞧见了多尴尬啊。
周家生摇头,“他是想来咱家常住,但我领着上粮仓住去了。”
生产队每天晚上都得派两个人去粮仓守夜,啥也不用干睡一觉就有两工分。
老周头过去挤一下没问题,因为那地方也就只能遮风挡雨,铺盖卷还得自带。
夫妻俩一时间无话。
半晌后,顾银萍自言自语说:“你记得之前追奥奥的张李氏么,妈嫁人的时候不也是随咱爸姓,后来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出来了,说是可以恢复自己的名字。
那会咱妈好像是头一个把名字改回来的吧,那时候我就该看出来妈是个硬骨头。”
周家生却不觉得,絮絮叨叨的说:“当年我不到十岁,我妈脖子不知道为啥长了个大包,吃什么吐什么,谁都说活不成了。
我爸抓紧就把家里头所有值钱玩意给藏起来,就怕治病费钱,我妈也知道但什么都没说,就这么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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