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当下这看热闹的心境。
要是饿着肚子看到别人家鸡飞狗跳,只会连带着愁自家的生计。
可现在肚子里有油水,橱柜里还有吃的,这会看的就是消遣。
顾银萍回过味来后,一天下来陆陆续续又发现了好些和别人家区别开来的细节。
就比如晌午回家以后又捡着了两个蛋。
家里母鸡连续两天都下蛋可是相当罕见的情况,去生产队问一圈不说独一份,都能叫好些人羡慕得眼睛发红。
再比如放鸡蛋的时候瞧见仅剩的苹果烂了,赶紧切开三口子分了。
晌午饭她闻着炒粉有味也张罗赶紧吃掉,到了晚上发现猪脚饭也有味了。
全家又是一阵狼吞虎咽后,周小奥歪着脑袋来了一句:“妈,为啥咱老是吃坏的东西啊?”
直到晚上捡废品时,顾银萍都还在琢磨这句话。
倒不是回答不上来,原因当然是饿怕了,有好吃的东西舍不得吃呗。
她琢磨的主要还是那一种荡漾在心尖的感觉。
这搁以前,闺女都是喊着饿,问什么时候吃饭,瞧现在能吃饱了,问出来的问题都新鲜多了。
捡废品用不着脑子,晚上睡觉前顾银萍依旧在感受。
甚至因为今儿捡着了不少纸皮,又从给鸡吃的剩饭剩菜里捞出好些可以卖的鸡骨头,又捡着一双鞋子,飘飘然的心情更上一层楼呢。
周小奥睡在夫妻俩中间,睡外头的顾银萍刚好想放屁,怕吵醒闺女就掀开被子侧身朝外夹稀碎了放,闻着有点臭就不动散散味道。
黑暗里,另一头的周家生冷不丁来一句,“你在陶醉什么?”
既然没睡就说说夜话吧,顾银萍满含感情地看着丈夫,不知道该怎么述说自己一整天澎湃的心绪。
周家生忽然嘿嘿嘿地笑出声来,压低声音说:“咋,该我交公粮啦?”
顾银萍翻了个大白眼,躺正了又问:“你说,咱们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,就算不把地窖的事告诉爸妈,是不是要偶尔叫他们也解个馋,毕竟他们生你养你。”
她在婚姻里有个小妙招,就是涉及到婆家的事多问问周家生。
采不采纳另外说,主要是发生啥事好甩锅。
要啥心理负担啊。
就说现在父子俩闹得见面就得干仗,但论亲疏远近肯定比她这嫁过来的外人紧密多了。
好半晌,周家生语气幽幽地说:“行了,净说些违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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