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能算得出,这交完公粮还得扣除三提五统的费用和粮食,然后就是留种和留饲料粮,最后才是分粮。
多少双眼睛每天盯着生产队的动静,心里对该分粮的时间门儿清。
夏收后分的粮其实早就吃完了,生产队里头可有不少超支户,就是撑不住了跟生产队预借稻谷。
周家情况还是好的,因为养的孩子少又是双劳力,头几年之所以欠生产队的饥荒还是因为得还分家债。
今年分家债刚好偿还清楚,夫妻俩想得眉开眼笑,再回味下肉包子味更是笑得一脸梦幻。
这日子太有盼头了。
夫妻俩再合计着,只要挺过麦种这最后一关,今年就算是顺当落幕了。
说起来就两三句话的事,但忙起来却是几天连轴转,还得抽空料理自留地。
像地瓜都是跟麦种一个时间点下地,过了时间不等人啊。
别家不知道,一家三口甚至晚上都没能钻地窖去捡漏,累得吃饭的时候抬手都费劲。
等真正到了分粮的那一天,谁的脸上都有些喜色,仰着脑袋盯着生产队长。
徐成湖熟门熟路地先喊一句,“为了党和人民群众,我们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,一不为名,二不为利!”
熟知路数的社员脸色就一垮。
周家生就得小声跟顾银萍嘀咕,“今年粮果然少了。”
再往下听和预测的差不多。
按照公家政策,原则上是要保证每年有360斤的毛粮,有时候收成好了往上加也不管。
但真实施下来哪有一板一眼照着搬的,像突发意外,连360斤都不达标也是有的。
谁都是抓着关键词听,反正张队长巴拉巴拉说了很多,搁社员耳朵里下半年分粮是成人每人每个月18斤稻谷,18岁以下的每个月15斤,11岁到8岁的每个月13斤,7岁以下的每个月11斤。
18斤的稻谷还不是直接能进嘴的。
城里人能吃100斤稻谷磨出70斤的米,乡下就别想了,都是100斤磨出95斤,难吃是必须的,但想吃都没那挑拣啊。
谁都耷拉着脑袋叹着气。
虽说早就有预料,但真确定下来也还是难受,没有盼头,提不起劲儿!
只有周家生和顾银萍又打了几场眉眼官司,都在回味吃过的那两顿好米。
那米怎么能好吃到那种地步呢,没有一丁点的陈味,也不喇嗓子,说不定不比城里干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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