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俩来得早占好了位,没一会瞧见顾银萍就招手。
周小奥一头扎进妈怀里去了,依恋地蹭了蹭,“妈身上有妈味,爸身上有味!”
她神秘兮兮地从罩衣兜里面掏出一块黏糊糊湿漉漉的猪油糖。
周家生诧异,“怎么还没吃完?”
周小奥试图掰了几下还是没有掰开,于是捡起来往顾银萍嘴里塞,“妈,该你吃了,等你吃完剩下的给爸吃。”
感动是有的,不敢动也是真情实感。
顾银萍看着被嗦得湿哒哒的猪油糖实在下不去嘴,拿起来塞丈夫嘴里,说:“都给你爸吧,他辛苦一天了。”
周小奥还得问问亲爸好吃吗,瞧见点头以后才安心地窝在亲妈怀里。
一家三口倒是其乐融融,其实院子里好些社员表情可严肃。
今儿全公社下头的生产队都去交粮,一通气心里头几乎就都有数了。
那一场雨对地里影响不大,倒伏的稻谷不多,淹水发霉的情况不算严重。
主要还是惨在了晒坝上的粮食。
隔壁东风生产队是最最惨的,斜坡上的晒着的粮食给冲得干干净净,淋过雨的谷子也大面积的发芽。
周家生也低声跟顾银萍说:“今儿在粮库这个生产队好多米不合格不能入库,他们就在粮库外晒粮边哇哇哭,咱们生产队情况算好的了。”
上边开始分麦种的活儿,谁都死鱼眼一样的瞅着生产队队长。
饶是都有出十分力只收获三分的无力感,但老天不叫人好过又有什么法子呢,接下来的活儿也不能耽误啊。
接下来的麦种又得下大力气。
周家生看看媳妇,眼神似是在说:今晚走起?
顾银萍用眼神回应:走走走
她怀里的周小奥着急了,赶紧也放眼神出去溜达一圈。
地窖就在自家院子里,所以夫妻俩也不着急,散了会后从容回了家。
出门就得讲究体面,上回是阴差阳错没顾上,这次顾银萍翻出一件深蓝色劳动布的萝卜裤,又翻出一件豆蔻绿的开襟长袖。
衣裤都有樟脑丸味,但不碍事。
这一套穿了两个秋冬,补丁也磨坏了。
顾银萍在院子里就着昏暗天色把膝盖,肩膀,胳膊肘,袖口的地方的补丁通通挑开。
坏的补丁拆掉后,又是崭新的一套衣裤啦。
她给自家闺女换上,觉得除了颜色深浅有些对不上,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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