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0年,地处南方的前进生产大队。
已经到了收割晚稻的收尾阶段,院坝晒满了粮食。
昨儿一场急雨淋湿了不少稻谷,这会正有社员弯腰在粮食堆里拌少量敌敌畏来防止谷子发芽。
“眼瞎啊,你踩我家土坯干什么!”
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吸引了不少目光,眼神好的已经认出骂人的是社员张李氏,而挨数落的是五岁的周小奥。
错不了,全生产队就周家女娃娃留了长发,哪怕扎起来就两小揪揪。
此时周小奥怀里还圈着柴火棍,裤腿一高一低,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的小脸忙出了几分血色,正脆生生地辩解:“张奶奶,我没踩。”
张李氏不依不饶,“这么小的脚印除了你没别人,是你,就是你!。”
围观的社员心里门儿清,其实哪是踩土坯的事。
今年早稻产量不行,撑死也就亩产三百斤左右;晚稻倒是喜人,谷子堆到冒尖,一车车的往晒场上运。
眼见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,年末了能多分点粮食,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。
离交公粮的时间也没几日了,谷子要是含水量高压根入不了粮库,更别提那些淋湿后发了芽的谷子,那更是砸手里头了,直接半年白干,还得倒欠着公家粮食。
饶是接下来几天日头好晒干了谷子,甚至也顺利地交了公粮,但雨淋湿过的谷子碾出来的都是碎米,而且发酸不好吃,这多叫人难受啊。
谁的心里都憋着一股邪火,这张李氏明显就是把周小奥当成出气筒。
小孩要是不吭气挨几声骂,这事也就过去了。
此时张李氏还在骂骂咧咧,周小奥年纪小却不是受气的性子,一脚踩进没干透的土坯里,印了一个更大的脚印,小手指着,“我踩的应该这么大,那个真不是我踩的!”
张李氏气得扬起手。
这也是亲妈要揍她时的标准预备动作,周小奥缩了缩脖子,转身撒丫子就跑。
这在张李氏看来就是闯祸后溜之大吉,随手捡了根柴火棍拔腿就追。
周小奥脚上穿的是亲妈的塑胶凉鞋。
鞋扣坏到实在没法黏了,连鞋底也断了都舍不得丢,锯掉鞋底改成拖鞋给孩子平日里穿着进进出出。
鞋子还是大了,这会孩子跑起来脚丫子直往前冲,一个不留神拖鞋就套进了脚脖子里。
所幸此时离家不远,周小奥蹦蹦跳跳地朝家冲,嗷嗷喊:“妈!爸!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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