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做局害我,我也知道。”
“事实上——”陆沉看着他,淡淡地说,“王坤,就是我送进去的。”
江哲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来“揭露真相”的那个人,是来给这位蒙在鼓里的大少,敲响警钟的。
闹了半天,人家什么都知道?!
“你……你既然都知道,”江哲结结巴巴,脸上的表情,精彩得难以形容,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,知道他一直在害你,你怎么还……还把他留在家里?还天天跟他兄弟相称?你为什么不揭穿他?不收拾他?”
陆沉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忽然,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,把世情看得透透的从容。
“江哲,我问你。”他说,“一条狗,冲你叫,你是蹲下来,跟它对咬,还是——”
“趁它蹦跶着要咬人的时候,跟牵它的主人,收一笔‘惊吓费’?”
江哲没听懂,一脸茫然。
陆沉也不绕弯子,一字一句,说出了那句,让江哲记了很多年的话:
“他作他的,我薅我的。”
“他越是作,越是闹,越是在背后搞小动作,我爸妈,就越觉得亏欠我,给我的,就越多。一套房,一栋楼,一笔钱,哪一次,不是他先挑事,我最后得利?”
“他要是安安分分,当个好弟弟,我反倒,没这些借口,去薅这个家的羊毛了。”
陆沉放下茶杯,眼神平静,却字字清晰:
“所以,我为什么要揭穿他?他这把刀,悬在那儿,难受的是他自己;掉下来,割的,也未必是我。”
“我从来不跟恶龙缠斗。”
“我只薅恶龙的羊毛。”
会客室里,静得能听见茶水的热气,袅袅散开的声音。
江哲怔怔地看着陆沉,只觉得,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认知,在这一刻,被彻底颠覆了。
他见过被欺负了就红着眼拼命的,见过忍气吞声当缩头乌龟的,却从来没见过,这样一种人——
不生气,不反击,甚至不恨。
他只是冷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对手张牙舞爪,然后,把对手每一次张牙舞爪,都变成自己往上走的台阶、往兜里揣的钱。
这种人,比睚眦必报的人,可怕一万倍。
因为你永远激怒不了他,也就永远,赢不了他。
“陆少,”江哲咽了口唾沫,心服口服,“我……我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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