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药?”
“一日两次,不敢懈怠。”卫青顿了顿,“姑娘开的药,在下亲自煎的。”
秋苹一愣:“将军亲自煎药?”
“军中的伙夫毛手毛脚,在下怕他们把药煎坏了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“姑娘费心开的方子,若是毁在火候上,岂不可惜?”
秋苹垂下眼,不让他看见自己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。她收回手,又取过他的右手看了看虎口处——那里有一道新结的痂,像是被弓弦勒出来的。
“将军莫要太过操劳。”她轻轻说,“手上的伤虽小,若反复撕裂,也会留下病根。”
卫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:“不碍事。习武之人,哪有不带伤的。”
“习武之人也是人。”秋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将军若不爱惜自己,这万里江山谁去守?这大汉的柱石……”
她忽然说不下去了。因为卫青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她,那目光里有惊讶、有震动,还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柔软。
“姑娘,”他的声音极轻,“方才那句话,让在下想起一个人。”
秋苹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“谁?”
“一个……”卫青将目光移向窗外,“很多年前认识的人。她也会说这样的话。那时在下还在建章宫当差,有一次受了风寒发热,是她给在下送了一碗姜汤,说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秋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,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。
“她说,‘你也是人,也会生病。你若倒了,这建章宫的马厩谁来扫?’”卫青轻轻笑了一下,“那时在下是个扫马厩的骑奴,可她说的话,在下记了很多年。”
殿中静默。秋苹紧紧攥着袖口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她不敢开口,怕一张嘴声音就会发抖。可卫青的目光又转回来,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种探究的、逐渐明悟的神情。
“秋苹,”他又那样唤她,“你入宫几年了?”
“……六年。”她的声音果然有些发抖。
“六年前,”卫青慢慢地、一字一句地说,“建章宫的马厩旁,有一棵老槐树。树下的石阶上,常常坐着一个看书的女孩。她说不认得字,让在下教她。在下教了她三个月,后来她突然不见了。”
秋苹闭上眼睛。
“在下找了她很久。”卫青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,“后来听说她被调到别处去了。再后来,在下被陛下派去边关,便再没见过她。”
殿中只剩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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