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“头一味黄芪最好用陇西产的,那是三年生的老根,补气最妥。当归要用全归,不要用归尾,免得活血太过……”
她絮絮地说着,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。抬起头,却见卫青正定定地望着她。烛火在他眼中映出两点明灭的光,那目光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“为何对在下这般上心?”
秋苹的手停在半空。殿中忽然安静下来,只有烛芯偶尔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。
她该如何回答?说她不过是尽一个医者的本分?可深宫之中,一个无名无分的小宫女,要对堂堂大将军尽什么本分?说是武帝的授意?可天子并未吩咐她做这些。说是自己的一时恻隐?可她为何偏偏对他有恻隐之心?
秋苹垂下眼,望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点脉动的余温。
“将军是汉室的柱石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浮起来,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塞外战事未平,朝中诸事繁杂,大汉不能没有大将军。秋苹只愿将军长长久久,替陛下守着这万里江山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正式。可卫青听了,却久久没有回应。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,一个高大,一个纤瘦,却意外地靠得很近。
“姑娘不似寻常医者。”他忽然说。
秋苹心头一跳。卫青的目光落在她方才写字的竹简上,那上面的字迹虽刻意收敛,却仍带着几分筋骨——那是一个习过字、读过书的人才会有的笔意。而这深宫里的宫女,多是出身寒门,能识得几个字已算难得,更遑论写出这样一笔端正的隶书。
“奴婢从前……”秋苹斟酌着字句,“家中曾请过先生,教过几年书。”
“哪个先生?”
“已经不在了。”她不愿多说,“流年疫病,家人都没了,只留奴婢一人。后来入宫,蒙掌宫嬷嬷照拂,学了点医理,不过是些皮毛罢了。”
卫青没有再追问。可他的目光从竹简移到她的脸上,在那里停驻了很久。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疑惑,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他在极力回忆着什么,却又不敢确定。
“姑娘的方子,在下收下了。”他站起身,将那竹简仔细收入袖中,“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。姑娘既然通晓医理,不知可否定期为在下诊脉?军中虽有医官,却不如姑娘这般……”
“这般什么?”
“这般细致。”他说这两个字时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,在烛火中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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