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碎、被重塑。
他见过穷凶极恶的暴徒,行凶必有痕迹、作恶必有破绽、杀人必有因果;
他见过阴煞作乱的诡案,戾气必有残留、作祟必有征兆、邪祟必有忌惮;
他见过执念缠身的怨灵,复仇必有缘由、沉沦必有苦衷、作乱必有尽头。
可这位百年布局的执棋者,彻底跳出了人间法理、阴阳规则、天道制衡的所有框架。
他一生作恶滔天、屠尽万灵、倾覆阴阳、窃天偷生,却从不亲自动手害人。
没有持刀屠戮的血腥,没有术法强行夺命的暴戾,没有厉鬼索命的狰狞,没有阵力强行灭生的残酷。他永远隐身暗处、居于阵中、藏于夹缝,从未沾染半分人间血腥,从未留下一丝行凶痕迹,从未暴露半点真身踪迹。
他深谙人性最深处的弱点、最本能的怯懦、最贪执的渴求,看透凡人一生逃不开的疾苦、病痛、匮乏、恐惧,只用一纸温柔蛊惑、言辞虚妄、许诺圆满的无形阴契,布下天罗地网,静待众生自投罗网。
世人贪生怕死、畏惧病痛缠身、恐惧命运坎坷、渴求安稳顺遂、妄想侥幸富贵、期盼福寿绵长。
而他恰好拿捏住了每一份人性的脆弱与贪愚,以绝境为诱饵、以圆满为假象、以救赎为谎言,温柔引诱、默默等候、层层裹挟。
让深陷疾苦的凡人,主动落笔缔约;
让畏惧死亡的世人,自愿献祭生机;
让渴求顺遂的众生,甘愿背负债锁;
让懵懂侥幸的路人,自行沦为养料。
百年屠戮,万灵消亡,满城沉沦,无一人不是自愿赴局、自愿偿债、自愿献命、自愿为刍狗。
所有的罪恶,都是人心自造;
所有的牺牲,都是众生自选;
所有的沉沦,都是人性自缚。
也正因如此,这场绵延百年、滔天覆地的罪孽,形成了最无解、最恐怖、最超脱三界的局面——
天道无可判。
他无血腥戾气、无主动杀业、无偏执恶念,全程顺应人心、顺势收割,避开了天道诛杀的所有判定标准,逃过了逆天作恶的天打雷劈、道罚魂飞。
法理无可依。
人间律法束不住无形之契、无迹之人,没有作案现场、没有行凶过程、没有犯罪证据、没有被害关联,世俗刑侦体系根本无法立案、无法追责、无法定罪。
阴阳无可惩。
他不属阴邪、不属凡俗、不堕轮回、不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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