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父母去后,再未感受过的温度。
我捧着那碗热气氤氲的汤,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,汤面上细微的涟漪,我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后来,他拉我去看烟花。
我们并肩坐在最高的屋脊上,夜幕如墨,却被一簇又一簇升空炸裂的光火点燃,金雨流霞,映亮了半座玄阴城。
“砰——啪——”
巨响与光华在头顶交织,我仰起脸,忽然觉得,若是未来就这样,似乎……也不坏。
可当我独自回到听涛别院,推开那扇门时,整个人如被冰水浇透,僵在原地。
满院。
目光所及,檐上瓦下,廊前阶畔,窗棂案头……全是铺天盖地的、火焰般的红。
是霞蔚云蒸。
是我娘生前最爱,也是我最爱的花。
那个只存在于我记忆和茶雾山风里的颜色,此刻却霸道地、温柔地,将这座寄居的院落拥裹。
我站在那片汹涌的红色里,第一次觉得,这方借来的天地,有了触手可及的温度。
鬼使神差地,我蹲下身,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花瓣。
柔软,微凉,带着夜露的湿润。
像谁,小心翼翼递过来的一只手。
可是,这样的温暖,这样的好,我真的……可以抓住吗?
日子一天天过去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我发现自己正在一点点沉溺。沉溺于这种无需时刻警惕、不必算计人心的安宁。李家上下待我日渐不同,那声“未来少夫人”的称呼,也越来越多地传入耳中。
有时我甚至会恍惚,忘记他曾说过,这婚约是权宜,他会给我自由。
我开始害怕。
怕自己习惯了这光亮,将来若真要走,还能不能舍得下?
偏偏就在这时,一场震动整个大陆的变故,击碎了这虚假的宁静。
苏家的圣子,在秘境中失踪了。
而我,这个曾被认定是“叛徒之女”、用来联姻抵罪的棋子,忽然间成了家族唯一的希望,要被接回去,立为圣女。
多讽刺。
当年他们认定我父母为让我上位而谋害圣子,如今,这罪名竟以这种荒唐的方式,“应验”了。
更讽刺的是,飞舟将至的那天,正是我父母的忌日。
霞蔚云蒸又开了。
他陪我上了茶雾山。山风很大,吹得人衣衫猎猎。
然后,我告诉了他,今天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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