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宗第三日,虞清欢在听竹小筑后的一片空地上练剑。
逐星剑在她手中,清冽如秋水。剑身映着晨光,每一次挥动,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、如同星辉般的残影。她练的是《北斗剑诀》第一式“天枢·破晓”,剑势由慢至快,由柔至刚,像是在黑暗中一点点撕开一道口子,让光透进来。
沐春歌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一卷书,偶尔抬眼纠正她的姿势。
“手腕再松一分。”
“剑尖偏了半寸。”
“呼吸。不要憋气。”
虞清欢依言调整。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洇出深色的痕迹。素白的衣袍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,勾勒出纤细却倔强的脊背线条。
“好了,歇一歇。”沐春歌放下书卷,递过一碗水。
虞清欢收剑,接过碗,大口地喝着。水是从山顶引来的寒泉,入口冰凉,带着一丝清甜,浇灭了喉头的燥热。她喝完水,用袖子擦了擦嘴,动作粗鲁得不像个姑娘家,倒像是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小兵。
沐春歌看着她,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练剑的样子,像是在跟人拼命。”
“本就是拼命。”虞清欢将逐星剑横于膝上,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,“在神殿里,不拼命,就会死。”
“可这里不是神殿。”沐春歌的声音轻下去,“清欢,剑是心的延伸。你握剑太紧,紧到连自己的心都勒疼了。试着……松一松。”
虞清欢沉默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正死死攥着剑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她试着松开手指,让剑柄以一种更自然的姿态贴合掌心。可一松,她便觉得不安,仿佛这柄剑随时会脱手飞出,消失不见。
“我……松不下来。”她低声说。
沐春歌没有责备她。只是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。那掌心温热而干燥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道,一点点地,引导她调整握剑的姿势。
“感受剑的重量,”沐春歌在她耳边说,“让它成为你手臂的一部分,而不是你抓住的救命稻草。清欢,你已经安全了。这柄剑,现在只属于你。”
虞清欢闭上眼。
她感受着逐星剑的份量,感受着师傅掌心的温度,感受着竹林间拂过的风。那风带着晨露的湿意,吹过她汗湿的额发,带来一阵清凉的痒意。
渐渐地,她紧绷的肩线松了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