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剑意伤到了?”
沐春歌没有回答。她的脸色凝重,灵力在虞清欢体内游走,与那股暴走的混沌之力周旋。片刻后,虞清欢猛地咳出一口淤血,那血落在石阶上,竟是漆黑的,像墨汁一样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虞清欢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抹去唇角的血。她抬起头,望着那隐藏在云雾深处的峰顶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,“只是……有些水土不服。”
她撒了谎。
她的身体,根本容不下这般光明的力量。混沌与秩序,本就是天生的死敌。
“要不我背你上去?”吴极关切地问。
“不必。”虞清欢缓缓站起身,挣开了沐春歌的搀扶。她看着前方望不到尽头的石阶,忽然迈出了第二步。
一步,又一步。
她没有用灵力抵抗,也没有祭出镇魂链,只是纯粹地以肉身和意志,去承受那股剑意的冲刷。每上一级石阶,肩头的压力便重一分,体内的混沌血脉便躁动一分。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被咬得发白,脊背却挺得笔直,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剑,沉默地、固执地,向着云端走去。
沐春歌跟在她身后,目光担忧,却没有再伸手搀扶。她知道,有些路,必须清欢自己走。
吴极跟在二人身后,看着那道素白的背影。
山风很大,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卷下山去。可她走得极稳,每一步都踏在实处,每一步都像是在与那无形的剑意对抗。夕阳的金辉穿透云雾,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,竟勾勒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“真是个……奇怪的人。”吴极低声喃喃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,虞清欢走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当她终于踏上峰顶的平台时,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。她扶着身旁的古松,微微喘息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素白的衣袍被山风灌满,勾勒出纤细却倔强的轮廓。
峰顶是一片开阔的广场,地面由整块的白玉铺就,光洁如镜,倒映着漫天流云。广场尽头,是一座巍峨的大殿,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三个大字——“剑心殿”。笔力千钧,剑意纵横。
殿门前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形挺拔,一袭玄色长袍,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。他背对着众人,正望着殿外云海,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,与这山、这云、这剑意融为了一体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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