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完整地运转三个大周天了。
十六岁那年,她第一次在没有沐春歌辅助的情况下,独自将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。虽然运行到一半时,经脉还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可她咬着牙,硬是一寸一寸地挪了过去。
十七岁那年,她开始练剑。
逐星剑在她手中,起初沉得像一块生铁。她的腕力太弱,剑招走不到一半便已歪斜。沐春歌便让她在剑柄上系一块石头,每日挥剑三千次。
“剑是手臂的延伸,“沐春歌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卷书,偶尔抬眼纠正她的姿势,“手腕要松,松不是软,是像柳条一样,风来则弯,风去则直。你的混沌之力太刚太猛,若不能学会'松',将来必被其反噬。“
虞清欢便一遍遍地挥。
从寅时到辰时,从辰时到午时。她的手腕肿了,消了,又肿了,生出厚厚的老茧。她的肩膀脱臼过两次,都是沐春歌帮她接回去的。接回去之后,继续挥。
十八岁那年,她已能将《北斗剑诀》的前三式使得有模有样。
“天枢·破晓。“
“天璇·回风。“
“天玑·裂空。“
剑光在墨松下闪烁,清冽如秋水,不带一丝黑紫色的混沌之气。那是纯粹的真气,是虞清欢用六年时间,从混沌废墟中一点点抠出来的、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十九岁那年,冬至。
那一夜,北域下了六年里最大的一场雪。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幕上倾泻而下,将整个混沌神殿都裹进了一片苍茫的白。寒风呼啸,像是千万头野兽在同时嚎叫,连神殿深处那座最高的塔楼都在风雪中微微震颤。
听松院里,炉火燃得极旺。
虞清欢盘膝坐在墨松下。她没有穿棉袍,只着一袭单薄的青色劲装,任由雪花落在肩头、发梢,然后被体温融化成水,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。
她正在冲击凝玄境。
塑源九阶之后,便是凝玄。凝玄之境,重心在于将本源之力凝为实质,道途初显端倪,可于识海中凝结“道种“。这是修炼路上第一道真正的门槛,跨过去,便是另一番天地;跨不过去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经脉寸断。
沐春歌站在她身侧,神情凝重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“
“嗯。“虞清欢睁开眼。她的眸子很黑,很静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可那井底深处,却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“记住,“沐春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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