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紧张,他不是第一天感觉到了。但现在距离太近了,他可以感知到更深的层次。紧张底下还有一层东西。更软,更脆。
"怕自己被发现,但更怕——"林砚皱了一下眉,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个,"更怕被看到之后没有退路。"
秦烈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开口。声音和对着林砚说话的时候不一样了——没有那么沉,多了一层很薄的、不太容易察觉的温度。
没有人回答。
"我们追了六个星期的线索才找到你,"秦烈继续说,"进了你的仓库,看了你的通风窗,在你吃蛋炒饭的摊子上坐了半个小时。你觉得我们是来找你麻烦的?"
走廊尽头那扇有灯光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——是那个普通住户,大概听到动静了。苏晚从楼下轻轻走上来,对着那扇门摇了摇头。门又关上了。
"我们是来找你的。"秦烈说,"找了好几天了。如果我们想抓人,现在你已经戴着抑制器在车上坐着了。你连这个都不懂?"
空气里的涟漪顿了一下。
然后走廊靠近右边墙壁的位置——大概在倒数第三间和倒数第二间之间——空气像被什么力量搅动了一下。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任何特效,就是空气忽然变了一下,然后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。
瘦。比林砚还瘦。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深灰色卫衣,帽兜遮住了半张脸。二十多岁,皮肤苍白,眼睛下方有很深的黑眼圈。看起来很久没晒过太阳了。
他的第一句话是:"我不想偷的。"
秦烈没有说话。
"一开始——我没想用能力。我就是想找份工作。我送快递的时候,一天送一百多件,一分钱都不用多拿。但是——"他的手在卫衣口袋里攥紧了,"那个货运站老板扣了我两个月工资。把货单改了几个字,说送货单号的流水对不上。我去找他理论,他说——"
"他说什么?"
"他说你一个送快递的,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,去劳动局告也没人理你。"
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声控灯在三楼嗡嗡地响。林砚听着这一切,想到了两个月前的自己——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的那种无力感。
"所以你用能力去把他的仓库掏了?"秦烈问。
"第一次是。"隐身人——他现在已经不是隐身人了——声音有点抖。"第一次是报复。但后来就不是了。后来是因为我发现——"
"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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