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——霉味、油烟味、不知道哪家残留的樟脑丸味道。林砚跟在秦烈身后,脚步尽量放轻。
但他的感知已经打开了。
不是他有意识打开的——是那种"绷紧的弦"就在附近,近到他不需要任何训练就可以感知到。就像你在深夜走过一条没有灯的巷子,你知道有人在暗处看着你——不是因为你看见了,而是因为你感觉到了某种密度上的变化。
四楼。走廊尽头。倒数第二间。
秦烈在楼梯拐角停住。他没有回头,嘴唇几乎没有动。
"感觉到了?"
"嗯。左边那排,第五间。"
"几个人?"
林砚闭上眼睛。那根弦还在——绷得很紧,但没有断。频率单一。只有一个人。
"一个。"
秦烈沉默了一秒。然后推开了四楼的走廊门。
走廊比楼梯更暗——四楼总共八间房,只有最西侧那间亮着灯。那是个普通住户。林砚的目标在走廊的另一端。没有灯。但有别的东西。一种像水面涟漪一样在空气里扩散的能量波动。
秦烈在走廊中央站定。
"出来吧。"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沉,像石头丢进深水里。"我们是异人管理局的。你已经知道我们来了。"
没有回应。但那种涟漪般的波动忽然变得剧烈起来——林砚的太阳穴猛地一跳,像是有人在近距离按了一下他的头。
"他在——"林砚扶着墙壁,稳住自己,"他在加强隐身。能量输出比在仓库的时候高了很多。左前方,大概八米——不对,七米——"
他睁开了眼睛。走廊空空荡荡。秦烈站在他前面。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但林砚看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是用那种从出生就伴随着他的感知——此刻它第一次不再是零星的碎片、偶尔的闪烁、需要闭眼才能捕捉的模糊感觉。它在压力下凝聚起来,像一团被捏紧的雪变成了冰——从被动的感知变成了主动的"看见"。不是视线。但比视线更清晰。
"他蹲在倒数第二间门口。靠左。手里拿的是——他什么都没拿。"林砚的语速很快,声音却很低,像在给自己做实时播报。"他在发抖。"
秦烈偏了一下头——他看不到隐身人,他只能看林砚的反应来判断局势。这种信任的程度让林砚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
"他在怕什么?"秦烈问。
林砚感觉到了。那根绷紧的弦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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