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裴俨喜欢的女人,伪装的功夫一流,连他在府里时都没看出来。
这是,周羡尧感觉到轻芒的身子在剧烈发抖。
“你在害怕?”他立即收紧手臂,干脆将轻芒整个拢进大氅。
周羡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声音低沉温软:
“放心吧,有我在,绝不会让柳蝶衣再伤你分毫。”
他的眸色阴冷下来,“柳蝶衣害你失去了少主之位……既然他来了京城……”
“新仇旧恨一起算,咱们送他一份大礼。”
正好,裴禄不是想敬献投名状以表决心吗?
正好试试这把刀!
轻芒心头滚烫,又酸又涨。
只了主子,便是万箭穿心也值了!
周羡尧叹了口气。
“你既然受了伤,就该好好养伤,做什么又要着急折返回去打听消息?”
“万一落下疤痕,我岂不是要心疼死了。”
……
天光大亮,清漪院。
慕容舜舜是被疼醒的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,喉咙里泛着酒气返上来的酸。
她不由地蹙起眉心,帐顶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晃了又晃。
昨晚那青梅酒喝着酸酸甜甜的,没想到后劲竟这么大。
她习惯性地往枕边一摸——
空的。
她立即翻身坐起,掀开锦被,枕畔、褥褶、引枕后头,一处一处地翻。
没有。
莫不是昨夜她耍酒疯,把相爷挤下床了?
她慌张地探头往床沿看。
忽的发现自己脚腕上的赤金累丝暗扣镯子,不知何时被解开了,卡在了床沿的缝隙里。
紧接着,她的视线往回收了一点。
褥子的褶皱里,露出一根两头圆润的小物件。
慕容舜舜茫然地将它捡起来。
她从未见过……
这是她屋里的东西吗?
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的那一瞬,昨夜喝醉了断片的记忆,如洪水般轰然回溯!
天老爷,她昨晚都做了什么啊?
慕容舜舜震惊地捂住脸,白皙的脖颈都烧成了绯红色。
她羞耻得想挖个洞钻进去。
烫手山芋似的,将那象牙棒塞进褥子最深处,喘了好半天的气。
至于昨晚做梦梦见了什么,她却是毫无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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