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轻芒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主子谪仙般的人,怎么就偏偏对那个生过孩子的慕容舜舜产生了兴致?
周羡尧心思何等剔透,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的妒意。
他笑着弹了下轻芒的额头。
“她是镇北侯慕容魁的嫡女。”
“忍辱负重为父兄翻案,不仅洗清了侯府的冤屈,更在北疆十万大军中留下了美名。”
周羡尧清澈的眼眸波光潋滟,说出的话却满是算计。
“只要裴俨咽了气,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稚子,断然受不住裴老太君的磋磨。”
“届时我若雪中送炭,甚至娶她进门……”
“不仅能顺理成章的笼络北疆军心,说不定,还能得到裴俨留下的部分遗产。”
“不说旁的,单是裴俨手上的治国方略和各级京官把柄,便是无价之宝。”
轻芒恍然大悟,心底的疙瘩瞬间被抚平。
他点点头,凑上去趴在床沿,可怜巴巴地望着周羡尧。
“爷思虑周全,是我愚钝了。”
“昨夜……我偷袭那些枭卫时,身上受了些伤,我想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周羡尧伸手掀开半边锦被,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。
轻芒顿时眼睛一亮,欢喜地欺身上前,颤抖着抱了一下周羡尧的腰。
然后,规规矩矩地在他身侧躺好,乖乖盖上了被子。
翌日清晨,秋风送爽。
慕容舜舜坐在妆台前,由着绿漪替她将满头青丝挽起。
她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荷包,回想起昨夜裴俨对她透露的实情,后怕不已,身上一阵阵发凉。
枭三带着他去刺探周羡尧,险些被反杀!
那宸王,虽然中了蛇毒,却还藏了拙!
而且他会用口哨控马,说不定也有办法控蛇。
如此处心积虑,就是为了接近相爷?!
慕容舜舜颇有些懊恼,暗自告诫自己,对于宸王,还要再提高些警惕才是。
宸王如此大费周章的,处心积虑,想要得到的说不定也不止是相爷!
梳洗妥当,换上一身丁香色暗花竖领对襟衫,下着缠枝马面裙,她带着辛夷前往松涛苑探病。
一进屋,只见周羡尧正靠在引枕上,气色比昨夜好了许多。
辛夷上前搭脉,须臾,眉头一挑。
她惊奇地“嘶”了一声,凑到慕容舜舜耳畔低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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