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每一个细节。
从马二引开金秤砣,到我们甩掉尾巴,再到货上火车,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。
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我突然想起一个极其致命的细节。
北京刘先生的人,之前在打谷场确认了我们的人数和车形后,退得很干脆,他们既然是三家合锅做局,财力通天,怎么可能只在公路上设卡?
如果他们不仅盯车,还在火车站内部有眼线呢?
我猛地坐直身子,转头看向后排的郑有德:“把头,老猫刚才填托运单的时候,收货人写的是谁的名字?”
车厢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张西武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,车子在漆黑的乡道上平稳地开着。
白露坐在后排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把头没看我,靠在椅背上,从兜里摸出火柴划着,点燃了那锅旱烟。
红色的烟火在黑暗里忽明忽暗,映着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。
“呼!”
一口浓烟吐出来,把头平静道:“别管。”
就这两个字,把我的心彻底打沉了。
说实话,那会儿的铁路货运,跟现在完全是两码事,现在讲究实名制,单号追踪,电脑上一查什么都清清楚楚。
那会儿什么都没有。
火车站的行包房,就是个巨大的铁皮棚子,里头堆得跟山一样,装卸工干活叫“野蛮装卸”,大件靠扔,小件靠踹。
道上走黑货,最喜欢走铁路,但也最怕走铁路,为什么?
因为认单不认人。
你拿张单子,交两块钱保管费,就能把货拉走。
所以,老江湖发货,收货人那一栏绝对不填真名。
有填“王大麻子”的,有填死人名的,甚至还有填一句切口的。
提货的时候,拿个假身份证,或者干脆找个本地的盲流,塞五十块钱让他去提。
北京刘先生的人就算在火车站有内线,看着成百上千的托运单,不知道收货人名字,他连哪件是咱们的都分不清。
我当时心里一阵发毛。
把头这局布得太大,连我们几个自己人都被蒙在鼓里,他不仅算计了金秤砣,算计了买家,甚至连老猫填单子这一环,都留了死手。
车子顺着土路绕了一大圈,终于在临漳界上了107国道。
刚上国道没多久,我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接通电话,里头全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