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骤缩。
对方说得对。他怕。怕那个“她”真的在里面等了千年,怕自己这一路杀来,撕碎片、闯绝地、断臂重生,最后只是为了面对一个早已预料到的悲剧结局。他更怕……门后是空的,或者,是另一个谎言。
这种被看穿的愤怒,让杀意更盛。他低吼一声,左臂猛地一拧,试图挣脱那两根手指的钳制,同时右拳带着全身力量轰出,砸向守门人胸口!
守门人这次松开了手指,枯瘦的身躯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后仰,避开了拳锋。同时,他另一只手抬起,食指在虚空一点。
“嗡——”
面前的能量壁障,那道幽蓝的“瀑布”,突然剧烈波动起来。一道涟漪荡开,化作一面巨大的、模糊的“镜子”。镜子里,没有映出当前的景象,而是呈现出一幅动荡的画面——
无尽的黑暗,破碎的大地,一个青衫染血的女人背影,靠在一块巨大的、刻满符文的黑色石碑上。她的一条左臂……不,那不是臂膀,是一截流淌着银光、镶嵌着金属与骨骼的异物,正死死抵住石碑上的一道裂缝。裂缝里,是翻滚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。而她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,侧过头,向着镜子的方向……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,隔着千年的时光,隔着能量壁障,精准地撞在了林墨的瞳孔上。
林墨的动作,僵住了。
虽然只是一眼,虽然画面模糊,但他认得那个背影,认得那身青衫,更认得……那条臂膀。和他现在这条异化左臂,同源,却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绝望。
“她……”苏晚晴失声,守界珠剧烈颤抖,“晚卿前辈……她把自己……砌进了门里?”
“不是砌进。”守门人脑海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是她选择了‘镇守’。用自己,做这扇门最后的‘锁’。而你是钥匙。钥匙来了,锁……自然该开了。”
林墨僵在原地,胸腔里杀意翻腾,却被那惊鸿一瞥的画面死死压住。他死死盯着能量壁障上那已然消失的画面,左臂的银纹灼烧得几乎要融化金属。他一路追寻的母亲痕迹,不是碎片,不是手札,不是实验记录……是她本人,就在这扇门后,以那种方式,等了他千年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林墨的声音嘶哑,杀意未消,却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为什么是这种姿势?为什么……不回来?”
守门人那双晶体眼珠,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注视”的情绪。他看着林墨,看着那条臂膀,看着他眼中翻腾的痛苦和愤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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