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土荒原的风是腥的。
不是血腥，是某种更陈旧的、类似铁锈混着腐烂内脏的气味。地面踩上去硬邦邦，颜色是近乎凝固的暗红，像干涸了千万年的血海。偶尔能看到几块半埋在地里的巨大晶石，形状扭曲，像某种巨兽的肋骨，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。
刚踏出毒障森林不到一炷香，林墨就停下了脚步。
不是他要走，是地面在动。
不是地震，是那种细微的、密集的“沙沙”声，从脚下红土的无数孔洞里传出来。紧接着，远处传来一声撕裂布帛似的尖啸——不是鸟，不是兽，是某种更原始、更暴戾的东西醒了。
“趴下——！”洛清音反应最快，一把将正发懵的阿萤按进红土浅坑，自己单膝跪地，横刀横在身前，刀尖插进土里。
几乎同时，脚下的红土“轰”地炸开。
不是一处，是成百上千处。那些蜂窝状的孔洞里，喷出的不是土，是东西。灰黑色的，像放大了十倍的蜈蚣，但每一节甲壳上都长着人脸状的斑纹，密密麻麻的复眼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惨白。它们从地底钻出来，成千上万，像一股黑色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刚踏出的安全区。
“蚀地千足虫！”苏晚晴失声，守界珠勉强撑开一层水幕，但虫子太多，撞在水幕上发出密集的“噼啪”声，水幕剧烈摇晃。“毒障被我们硬闯，惊动了地脉里的秽物！”
林墨没退。他左臂银纹已经亮到极致，共生体在毒障里消耗的那点蚀气，此刻被兽潮的凶煞之气一激，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，轰地烧得更旺。他没有硬化皮肤，而是将异化左臂直接迎向第一波扑上来的虫潮。
“嗤啦——”
金属爪尖划过空气，最前头的几只千足虫被拦腰撕开，腥臭的墨绿色体液溅在红土上，腾起一股白烟。但虫子太多了，像黑色的地毯一样涌上来，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、膝盖、腰腹。
硬化皮肤来不及全覆盖，也没必要。林墨直接放弃了防御，左臂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，纯粹的力量在狭窄空间里爆发。他不是在“战斗”，是在“清理”。爪尖每一次挥动，都带起一片虫尸和断肢。异化臂的金属关节发出“咯咯”的摩擦声，不是卡住，是力量过载的轰鸣。
“薇拉！”
“指令确认。”薇拉传感眼切到广域扫描，背后弹出六根细长的金属探针，不是过滤空气，是释放高频振荡波。探针对准虫潮最密集的区域，“嗡”地一声，肉眼看不见的震荡波横扫出去，靠近的千足虫甲壳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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