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王伦,不卑不亢,语调依旧平稳:“学生谢清晏,今岁新进生员。不敢妄言,只是觉得,诗词若只知堆砌辞藻,歌功颂德,而无视民间疾苦,不见生民之艰,才是真正的'煞风景',才是失了《诗经》国风之本意。“
“你!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!“王伦被这番绵里藏针的话噎得脸色一沉,手中折扇指向谢清晏,显然动了真怒。他身边几个狗腿子也摩拳擦掌,眼看就要发作。
“哦?“就在这时,一个清淡悦耳,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响起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。
是裴砚。
他终于从窗边转过身,正面朝向场中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他并没有看王伦,那双深邃如星夜的眼眸,此刻正清晰地映照着场中那个敢于挑战“规则“的青衫少年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皮囊、直抵灵魂深处的审视。
“谢公子既然认为张生之诗情真意切,又指责在场诸作无视民生,“裴砚的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想必胸中必有锦绣,能兼顾风雅与民瘼。不妨……也作一首,让我等见识一番,何谓不'煞风景'之诗?“
他语气平淡,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这话语本身,就是将谢清晏架在了火上烤!若她作不出,或作得不好,那便是自打嘴巴,下场恐怕比张昀还要难堪。
王伦等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看好戏的讥讽笑容。
李逸在身后紧张地扯了扯谢清晏的衣角,示意她服软认错。
张昀更是急得额头冒汗,连连向她使眼色。
然而,谢清晏却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这是裴砚的试探,也是她无法回避的挑战。退缩?绝无可能!
她上前一步,对着裴砚的方向,也对着全场众人,执了一礼,姿态从容:“既然裴学士有命,学生恭敬不如从命。“
她略一沉吟,目光再次扫过窗外。这一次,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这精致却狭隘的园林,越过了青州城高高的城墙,看到了更广阔、也更真实的天地——那是她前世被困于后宅时,只能从书本和仆役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的,充斥着赋税、劳役、灾荒与挣扎的民间。她想起了自己早亡的父母,想起了那些在贫寒中挣扎求存的寒门学子,更想起了前世自己那被轻易断送的、本该更加广阔的人生。
胸中块垒,化作峥嵘诗句,喷薄欲出!
她微微昂首,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与她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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