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老祖未死。
魔族的公道,还有来日。
当天下午,君亦轻站在了问心塔的废墟前。
塔基还残留着半截断墙,墙上爬满了枯藤。
君亦轻从怀里掏出朱砂笔,以指尖魔血为墨,在断墙上画下第一道符纹。
黑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笔尖流入石缝。
沉寂了五百年的塔基,微微亮了一下。
柳拂站在他左边,陈霜降站在他右边。
叶扶疏隔着十丈远,躲在柱子后面,只露出半张脸。炎屿抱着傀儡,站在柳拂旁边。
没人说话。但没人离开。
君亦轻画完最后一笔,退后两步,看着那面发光的断墙,长舒一口气。
“重建问心塔。”他说,“不为复辟魔族,就为证明……不被天道抽成的路,也能堂堂正正地走。”
柳拂伸手,按在他肩膀上,重重拍了一下。
当晚,玄初宗膳堂。
君亦轻心情好,教炎屿画「清洁符」。
炎屿的傀儡趴在桌上,趁炎屿不注意,把君亦轻刚画好的符箓抓起来,塞进嘴里当煎饼啃。
“呸!难吃!”傀儡的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炎屿配音的声音。
君亦轻掐着傀儡的脖子晃:“你这傀儡随主人,就知道吃!”
两人追打起来,绕着石桌跑了三圈。
叶扶疏隔着膳堂的窗户,从门缝里飘出来一句:“那傀儡消化不良,你给它画张「消食符」更实在些。”
陈霜降端来一锅野菜汤,放在桌上,宣布:“庆祝。”
虞铄坐在桌边,把不爱吃的野菜偷偷夹到袖子里。
玄蛟在袖子里张开嘴,一口吞了,然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。
一缕黑金色的火苗从虞铄袖口窜出来,正好落在君亦轻放在桌上的话本上。
“呼啦”一声,话本烧起来了。
君亦轻跳脚:“小师妹!你的灵宠放火!”
虞铄无辜眨眼,把袖口捏紧:“它随主人。好人放的火,那也是好火呀。”
柳拂笑着把话本上的火扑灭,拍了一下虞铄的脑袋。
桌上野菜汤冒着热气,傀儡的零件散了一地,君亦轻和炎屿还在互相瞪眼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问心塔遗址的方向,那里有一点黑金色的光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从此修真界流传起关于玄初宗新的生存法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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