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叔叔请坐。”曹叡指了指对面的席位,等二人坐下之后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两位叔叔,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。孰忠孰奸,朕尚能分辨!
司马懿此人,确实城府深、心思重,朕不是不知道。”
曹真正要开口,被曹叡抬手挡了回去:“叔叔先听朕把话说完。”
他坐直了些,双手搁在案面上,声音放低了几分:“朕让司马懿去宛城,只是暂时的。他想必也知道,朕明着是让他练兵,实则就是把他调离洛阳。
朕自有朕的考量,时机成熟了,朕会把兵权收回来。”
曹真张了张嘴,迟疑了一下,才开口:“陛下说的是真的?”
“朕什么时候对叔叔说过假话?”曹叡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“这杯茶,朕向二位叔叔保证——司马懿掌兵,不会太久。”
曹休还要说什么,曹叡已经站起身来,走到两人面前,伸出双手在他们肩上各拍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:“二位叔叔,你们替曹家守了这么多年江山,朕心里都有数。
别因为一个司马懿,把你们自己气坏了身子。答应朕,好吗?”
曹真和曹休对视了一眼。曹真率先叹了口气,低头行了一礼:“臣,都听陛下的。”
“臣也一样。”曹休跟着拱手。
曹叡笑着点了点头:“行了,天色不早了,二位叔叔也回去歇着吧。明日早朝,朕还有事要与诸位商议。”
两人起身告退。
曹叡独自站在偏殿中央,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
殿内安静下来,只有炉中残炭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噼啪轻响。
暮色从窗棂的缝隙里一寸一寸地漫进来,把案角那只茶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辟邪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走进来,在曹叡身后站定。
他没有开口,但曹叡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担忧——跟了他这么多年,辟邪的情绪他几乎能一眼看穿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曹叡没有回头。
辟邪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压得比平日低了几分:“陛下,臣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司马懿这个人……臣也信不过。”辟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,不是平日在御前说笑时的模样。
“他这些年,在朝中无论遇到什么事,从来不争,从来不吵,功也不抢,过也不推。这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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